第203章 三神话(六)(2/2)
数具大儒尸骨突然起身,手持刻拉丁文的戒尺。
岩壁星图铁板突然反转,投射出诺曼底之景——审判官将《传习录》残本按入忏悔碑。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门难......”阳明幻象从石棺站起,溃烂胸腔内飞出带胎记的肋骨。
大运河临清段。
漕船相撞露出河床青铜圭表,晷面刻满历代进士名录。
张承宗潜入水下时,发现圭表基座连着七十七根铁链,末端拴着刻汉文的石锚。
随军通译破译晷文时,瞳孔突然映出星图:“运河即门扉血脉。”
子时,河面浮出建文帝幻象,手握断裂的鎏金秤砣链条:“当年靖难时门扉第一次开启......”
诺曼底礁石滩。
审判官将青铜圭表复制品沉入海底,忏悔碑吸附三十三名明朝士子。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八股文的沥青,在礁石间凝成新科进士榜——每个名字都对应契约节点。黑衣修士启动改良版科举阵,海面升起刻《四书》的青铜炮台。
“让文明成为门的养分。”审判官用断剑挑起状元袍,“该换新衣冠了。”
曲阜孔林。
守墓人发现洙水河倒流,露出河床星图铁板。
张承宗独臂按向铁板时,七十二贤雕像突然转向,瞳孔射出沥青光束。
亲兵剖开柏树树干,发现永乐年间封印的契约副本——朱批写着:“尊孔实为饲门。”
子夜,至圣先师像突然开口,诵经声化为拉丁咒语。
三十三具腐尸从墓道爬出,手持科举试卷化成的西洋火枪。
法兰西商馆地窖。
审判官将《论语》残章嵌入星图,墙面浮现全球书院分布图。
黑衣修士切开复制容器眉心,血水在青铜卦盘凝出终极契约条款:“文明轮回即门扉心跳。”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朱熹与阿奎那声线的嘶吼:“让东西圣贤共启永劫!”
崇祯九年冬至,书院。
从白鹿洞到巴黎大学,七十七处学府地砖同时渗出沥青。
藏书楼古籍无风自动,书页间浮出星图纹路。
张承宗在岳麓书院看到骇人异象——历代大儒幻象正在重组,圣贤袍下伸出裹羊皮的枯手。
“这才是......真正的道统......”他呕出带墨香的沥青,发现鎏金秤砣正在吸收文明能量。
滦河渡口,末日时刻。
张承宗独臂嵌入最后一块星图铁板,全球书院同时震颤。
审判官从时空裂隙走出,威廉断剑与春秋笔交叉劈下。
当鎏金秤砣迸发终极光芒时,所有契约签订者突然顿悟——所谓文明,不过是恶魔饲养门扉的食粮。
崇祯十年元日,海域。
新科进士们突然集体投海,血水在汪洋间凝成逆五芒星。
潮音寺古井升起青铜鼎,鼎内沥青写着双纪年:“洪武元年-崇祯九年”,下方用拉丁文与汉文并列注释:“文明周期结束,蛮荒周期启动。”
...
崇祯十年惊蛰,洛阳白马寺。
译经僧夜诵《四十二章经》时,贝叶经突然自燃。
灰烬中浮出青铜佛陀,掌心逆五芒星刻着“洪武三年”。
张承宗率军赶到时,发现三十三名僧侣皮肤浮现星图,后颈烙着诺曼底紫藻印记。
“禀大人,地宫有异!”亲兵撬开隋代封石,甬道壁画上的天竺使者竟长着阿蒙蛇尾。
随军通译破译婆罗米文字时,瞳孔突然映出拉丁文契约条款:“佛法即门扉经幢。”
恒河入海口,月夜。
葡萄牙商船卸货时漏出青铜佛首,眼眶渗出沥青。
红毛船长用《大唐西域记》残页擦拭,书页突然吸附七名水手,在其脊背刻出白马寺星图。
审判官在甲板勾画改良版契约阵,佛首突然诵出混着郑声线的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