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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一幕艺术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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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爬时,我的掌心不断被喉结凸起处的倒钩刺穿。阶梯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那些声音的震颤让阶梯表面浮现文字——全是观众们此生说过的最后一句真话,正在被蠕动的苔藓声带吞噬。第九级台阶上卡着枚翡翠戒指,内圈刻着"致永寂的新娘",戒托里嵌着半颗婴儿乳牙。

新服饰:缄默修女团

回廊尽头出现三个戴面纱的身影。她们的长袍由七千缕人发编织而成,发丝间串着风干的耳垂作为装饰。当为首者掀起面纱时,露出的脸庞布满正在融化的蜡泪,每滴蜡中都封印着个尖叫的微型人脸。修女们递来件浸透尸臭的礼服,裙撑是用青春期少女的肋骨煅烧成的钢圈,胸衣束带上密密麻麻缝着忏悔录的铅字活字。

"这是您诞生的襁褓。"声音从修女们空洞的眼窝传出,十二只白蛆组成的舌头在颅骨内摆动。当我触摸礼服下摆的蕾丝,发现那些花纹竟是用睫毛绣成的诅咒符文,每针都对应着某位观众被篡改的命运轨迹。

新仪式:声纹献祭

回到观众席时,座椅已与我的坐骨神经完全融合。舞台中央升起青铜与黑曜石打造的巨型印刷机,滚筒表面布满牙齿状的活字。主唱被铁链悬吊在机器上方,她的长发突然暴长,发梢分裂成无数条带着吸盘的触须,刺入观众们开满铁锈花的喉咙。

当机械开始运转,我们的惨叫声被抽离成丝状物质。那些声纹在滚筒间被压扁、拉伸,最终印在源源不断涌出的人皮卷轴上。我听见自己三年前对临终父亲说的谎言被制成邮票大小的标签,贴在某位修女流淌蜡泪的脸颊上。

新结构:人皮图书馆

第四幕开场时,四壁的人皮突然同时脱落。那些皮肤在空中自动折叠,变成书籍飘向观众席。我接住的那本封面上烙着邻居老太太的面容,书页用她老年斑的色素写成。当指尖划过某段文字,对应的记忆就涌入脑海——1946年上海梅雨季节,她用绣花针刺瞎了发现地下情人的女佣。

图书馆深处传来湿漉漉的翻页声。某个佝偻身影正在啃食书架,他的牙齿间卡着人皮书页的残渣,后颈伸出章鱼般的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长着正在朗读诗歌的嘴巴。当他转身时,腹腔内堆积的过期记忆倾泻而出,全是观众们被剧场吞噬的童年梦境。

最终蜕变:永恒幕布

当血珊瑚吊灯开始逆时针旋转,所有观众突然被抛向舞台。我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分解,丝绸衬衫化作飞蛾,皮带熔解成水银,镶金袖扣迸裂成带毒的花粉。舞台地面的血琥珀突然软化,下方伸出无数只半透明的手,将我们拖入粘稠的时空夹层。

再次睁开眼时,我成了垂挂在入口处的皮质帷幕。那些曾经属于观众的牙齿正在我的皮肤上生根,每颗牙齿都连通着某个灵魂的痛觉神经。当新观众掀开帷幕时,我会尝到他们的人生滋味——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带着子宫癌的腥甜,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渗出学术剽窃的酸涩。

午夜时分,我能听见剧场深处传来胚胎的啼哭。那是用我们被剥离的声音孕育的新演员,正在排练从未有人类聆听过的终章歌剧。我的每一寸皮肤都记得所有秘密,但那些记忆正在变成菌丝,从溃烂的毛孔里长出会说话的蘑菇。

在永恒的黑暗里,我终于读懂青铜面具内侧的铭文:

"你即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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