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谈殊还能说什么,只能轻哼声,跟姜问钰道别,带着不可言状的心悸打道回府了。
他装惯了,表面看起来没任何异样。
谈殊回去的路上,心里反复回想方才的事情。
他看不见姜问钰的脸,却能从她轻松随意的语调、呼吸节奏,联想到她的表情。
谈殊想起了姜问钰的秘密。
人就是贱。
想知道她的全部秘密,听了却恨不得她是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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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今日到武侯府,没见着人,正要离开,迎面看见了步履稳健,气息沉冷的男人。
最近很忙,两人鲜少碰面,而每次碰面沈淮只能看见谈殊策马远行的背影。
世子爷整日往净慈寺跑,这武侯府怕是要改为寺庙了。
沈淮拱手行礼,谈殊睨了他一眼,继续目不斜视往里走。
沈淮告知他近日朝廷的动向,皇帝躺在龙塌上,时日不多,李招夷和李景恒明争暗斗,为了拉拢国公府,李招夷没按约定娶苏芊芊为妃而是娶了国公府的千金。
谢之危拥护李景恒,借着锦衣卫之势,光明正大去抄了拥护李招夷的官员。
在朝为官,没几个是完完全全干净的。谢之危一查基本一个准。
倘或真有挑不出毛病,又想把他拉下水的人,只要权力够大,轻而易举。
阎罗要你三更死,你绝活不到四更。
上位者的争权之路,染满了淋漓鲜血。
“按形势看,五殿下赢面很大。”沈淮温声道,“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定是揽权。”
皇帝一声把兵权交上来,为人臣子还能说不?
“那就帮他们一把。”谈殊勾起唇角,笑得玩世不恭,“先把权握在手里,到时候一并施舍出去。”
沈淮怔了下。
不是他的错觉,世子爷回来后对权力感兴趣了。
“许久没见虎贲军的三位将军,”谈殊声音冷又散漫,“择日请他们喝茶。”
沈淮瞳孔微缩,三大禁军之一的虎贲军乃武侯爷带出的军队,后来为了让皇帝放心,一分三权交了出去。
他知道谈殊下手又黑又狠,但没想到如此明目张胆的黑。
沈淮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谈殊身上,觉得有点怪异。
他上下打量了下,忽然呆住了。
“你的笛子呢?”沈淮皱眉问。
谈殊瞥眼瞧他,“大惊小怪什么。”
沈淮跟着谈殊时间不长,却从萧元颂那里知道,那支白玉笛是候夫人生前亲手给谈殊做的。萧元颂装神弄鬼传谣言,说这笛子里有候夫人的魂,保护着谈殊。谈殊混江湖、上沙场都带着它,十年时间,无论杀了多少敌,他的笛子都未沾过血,所以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那笛子当成了保命制胜的法宝。
沈淮想起谈殊这几日去净慈寺,皱起的眉松开了些,问道:“放在净慈寺了?”
不应该。
“丢了?被抢了?坏了?”
谈殊懒散笑道:“我的笛子,你问那么多干嘛?”
“那可不是普通的笛子——”
沈淮话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