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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非常惊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秦震说:“是你说的中国人是孙子,亏你这么大年纪,凭什么贬低自己你想当孙子就自己去当,我可不想”
中年人被抢白得脸了红:“谁想当孙子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啊,哪个洋人在中国不是高高在上,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夏博士认真地说:“就算现在是这么一回事,也不是正常的,身为中国人,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算无法改变现实,也不能习以为常,那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强国才能比英国、美国和日本还要强大”
此言刚出,很多人都笑起来,那中年人也笑着说:“你真会说笑话中国比英美日还要强大,哈哈哈,这不是得了失心疯么”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夏博士很生气,还要说什么,被郝运拦住,低声告诉他没有意义,现在的中国就是这样,中国人完全没有进步意识,多说无益。夏博士忍气吞声,连侍应生再送过来的饭也没吃。
“你们是怎么混进那个第6车厢的”有人问,“那可是洋人的专有车厢啊”
夏博士抢着说:“这位宫本先生是日本人。”这中年人立刻张大嘴,看了看宫本诚,又看看另外三人,脸上露出几分恐惧之色,慢慢收回身,不再说话。而周围那些乘客也都纷纷坐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宫本诚笑:“在中国人眼里,好像其他所有国家的人都很可怕。”
“被欺负了几十年,”夏博士长叹口气,“全都吓怕了,这种恐惧已经深深烙在中国人的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坐在后面的一个妇女带着江浙口音插话:“消除什么呀,中国就是这样的,中国人天生就是被欺负的命,有时候躲都躲不开,哪里还敢去惹我只希望洋人不会欺负到我的头上,那就阿弥陀佛啦”
秦震回头怒目而视,那妇女看到他的表情,马上不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火车才开到天津,四人刚走出车厢,就看到几名乘警急匆匆地来回跑,有人拦在郝运等人面前,让他们先不要离开,得去趟天津驿警察分署。郝运就知道有乘警已经把情况通报给警察署,他们不敢放走已方四人,怕日后惹上麻烦,就跟当初他在鞍山驿的情况相同。两名英国男人也从另外的车厢走出来,那名英国女子远远看到郝运等人,立刻对乘警大声叫嚷,双方都被带到警察署。
那英国女人命令警察署立刻打电话给天津英国领事馆,同时,宫本诚也亲自打了个电话,郝运听到他低声以日语交谈,但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因为宫本诚始终用手捂着话筒,而且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上英国女人一直在吵。
没多久,英国领事馆的人到了,总共三个人,有两名英国中年男人和一个中方翻译,两英国人看上去就趾高气扬,其中一个用手不停地点着警察署长的胸口。署长很生气,但又不敢翻脸,只能往后退。双方交涉半天,英国人才不说话了。
“约翰逊先生要我将你们全都抓起来,关进监狱里去,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最少五百英镑,或者一千块银元。”警察署长最后说。
郝运很不满:“他们先骂人,也是他们先动手,凭什么惩罚我们要罚也是罚他们”
警察署长扁了扁嘴:“你是从月亮上来的不知道洋人在中国什么情况你连英国人都敢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要你们赔钱已经是好的,幸亏现在不是大清国,不然你们都得掉脑袋。”
“你居然是中国地盘上的警察署长”秦震难以置信,“我怎么听着你都像英国人的狗腿子呢”
在场的警察全都大惊,警察署长指着秦震:“你这个王八蛋,敢骂我是不是找死除了这个日本人,给我把剩下的三个全都关起来,上手铐和脚铐,不给喝水”
几名警察刚要上,宫本诚说:“你们先不要动,我已经打过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警署处理这件事。”
“什么人”署长问。宫本诚说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请耐心等一下,警察署长只好忍着。又过了十来分钟,忽然有警察进来报告,称来了七八名日本士兵,开着军车来的,手里还都有步枪,要见到宫本诚本人。
署长非常惊讶:“什么日、日本士兵他们是从哪来的”有警察低声说只能是从日租界来的,看来就是来保这位宫本先生。署长只好让士兵进来,刚说完,就看到好几名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士兵冲进警署,全都戴着上窄下宽的短檐军帽,脚穿高腰黄胶军靴,手里拎着长长的步枪,个个面无表情。
第396章日本领事馆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来到警察署长面前,说了几句日语,郝运能听懂,也没等宫本诚张嘴,就直接翻译给署长:“他说,他们是大日本帝国驻天津日租界守军,特地受日本领事馆桥本齐史领事和佐藤兼一中佐的命令,来这里带宫本诚等四人离开。还说宫本诚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公民,在中国的土地上理应受到国际法保护。而另外三名中国人都是宫本诚的生意伙伴,同样不允许随意处罚,否则就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侵犯。”
“这、这算什么”不光署长,那些警察也傻眼。
三名英国人和领事馆的人看到这情况,连忙让翻译问署长怎么回事,署长如实转达后,领事馆的人也很生气,翻译说:“日本人太过分了,居然找来租界的守军,难道是看大英帝国好欺负吗”说完那领事馆的英国人操起桌上的电话机,让警察再次接通英国领事馆。
看着这人打完电话,放下话机之后,表情却很是难看。经过与翻译的沟通,翻译对署长说:“约翰逊参赞说,为了表现英国人的绅士风度,我们可以不再要求将这四人关进监狱,但毕竟动手打伤了这三个人,赔偿还是要有的,一千块银元或者五百英镑不能少。”
“想得美,”秦震瞪起眼睛,“半毛钱也没有”
这时宫本诚笑着说:“全都好商量,只是,我身上不可能带那么多钱,只好向我在领事馆的朋友求助凑出来,让他们跟着我到日租界的领事馆去取钱吧。”翻译传话过去,三名英国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一行人走出警署,郝运看到门口多了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明显是领事馆开来的,另外还有一辆军车,应该就是日租界守军的。郝运等四人上了军车,宫本诚让夏博士坐进驾驶室,他则跟郝运和秦震登上军车后篷,与那几名军人坐在一起,而那三名英国人则由警察署安排乘专车出发。没多久就到了位于日租界的日本领事馆,众人下车后,宫本诚从西装内怀中掏出钱包,拿出两张钞票,对翻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