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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一夜,王玄义便是在悔恨和惭愧交织的心情中度过的。虽然他很想向宇文柔奴解释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可是若是自己现在便说出秦王做不成官家,只怕却要为一家老小召来杀身之祸吧。这党争的残酷,尚且让豁达的东坡居士蹉跎了大半生,又何况是残酷地夺嫡之争呢
直到这四更天时,一夜都未合眼的王玄义却是硬顶着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待他披着外衣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又想起了那一日宇文柔奴带着羊羔酒前来指点他去找安定郡公求情时的情形。
“妹妹可是还在想那件事”
“没有,姐姐我只是,只是觉得辜负了秦王的一片好意,心中惭愧罢了”
听到身后传来了姐姐的脚步声,宇文柔奴连忙用手擦干了眼角的泪痕。因为她现在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样子,就算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行。
“妹妹还是不要在骗我了,今晚眼看着你我姐妹便有脱身教坊的机会,可最终还是落了个一场空,或许,这便是你我姐妹的命吧”
“姐姐休要灰心,你我姐妹既然能得了秦王的赏识,他日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机缘,没了他王玄义,难道柔奴和姐姐便找不到好郎君了吗”
听到了宇文柔奴的这番气话,张真奴只是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独自感伤的摇了摇头。
“看来,妹妹还是经历的事儿太少,只怕是看不出这秦王的意图吧人家堂堂一个王爷,若不是为了拉拢那王官人,却又那里有功夫来消遣我们姐妹这等风尘女子呢”
张真奴在心中暗自感慨了一番,可这番话却并没有对自己的妹妹明说。若不是经历了毛大成这件事,原本张真奴和柔奴的心性却也是差不多的。可到了如今,真奴看待事情却远比柔奴要成熟和冷静的多了。
“妹妹也不要太过怨恨那王官人吧不管怎么说,他却也曾经救过我的命啊”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要为他说话想想你我姐妹当日在大理寺,当着多少人的面被那些宫中的女官带去验身,可现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除去乐籍的机会,而他呢难道你我姐妹竟为他做妾都不配吗呜呜”
“啊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妹妹你就别再哭了,若是哭花了脸,这明日去了白矾楼还怎么见人啊”
“见见不得人便是正好,若是旁人问了,我便要当众揭穿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要让说有人都知道,他王玄义到底是怎样的一幅心肠”
“好了好了,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开封府的官人,而且还刚刚为百姓除去了这城中一霸,你就算再怎么说他的坏话,旁人却又怎么可能相信啊”
耳听得姐姐一个劲的为那王玄义说话,这柔奴的心里便更是难过了。只不到片刻的功夫,这枕头竟然已经被泪水湿了一大片。不知道为什么,柔奴现在的心里难过极了,甚至和小时候家里被官府抄没时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吧这乐籍之事,却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若是能得一有情郎,虽是一件幸事,可若是遇不到,你我姐妹便一同寻一出清修之地出家,却也算是有了一个归宿到时候,什么院判,郡公,统统都是过眼云烟,你说呢”
柔奴听了真奴的劝,这才回过身来扑进了真奴的怀里。两人虽然不是血亲姐妹,可这份情义,却真要比亲姐妹还要真挚啊
第47章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这白矾楼的花魁宇文柔奴,要闭门谢客三日,你们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了吧,我可听说了,那开封府的王院判前几日去平康里登门拜访,据说被那柔奴姑娘身边的使唤丫头拿着扫帚追了一条街,嘿嘿,你说可着这大宋朝,你还能找出一个这么厉害的歌伎吗”
正当这夜幕渐渐降临之际,那些白矾楼的熟客便像往常一样来到此间饮酒,这才一进店门,便看到了宇文柔奴闭门谢客的告示。要是说起来,这一个歌伎身子不舒服休息几天,却也是常有之事,本来也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是现如今的宇文柔奴,在这东京城里,可不是什么一般的歌伎。自从那一日官家御驾亲临了大理寺之后,这柔奴,真奴两姐妹舍身救情郎的闲闻轶事便逐渐的在这东京城里流传开了。虽然宫中的女官已然验过二人仍是完璧之身,可这反倒是更证明了王院判待二女的态度却是不那么一般。
一个开封府的院判跟这东京城里响当当的官伎联系在了一起,若是这瓦肆勾栏里没有编排出一些三者之间的八卦,那可就真的有负了这京瓦伎艺的威名了。因此这段时间来,这京城的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谈论的,便是那两姐妹和王院判之间的事情。
“院判,我我回来了”
“哦你可你可见到了她家的小虫娘”
王玄义看到王敬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屋来,连忙拿起桌上的粗瓷盏来为他倒了一碗水。待到这王敬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之后,他这才摇着头说道:
“见见是见到了,不过东西却没收,还还把我也给赶出来了”
一听到就连王敬也被这虫娘给赶出来了,王玄义顿时便也没了主意。昨天他亲自去平康里本想向柔奴当面解释一番的,可谁想这才刚一开门,那小虫娘便拿着扫帚朝他追了出来。考虑到好男不跟女斗,再加上打赢了反而更丢人,所以王玄义便只有拼命逃跑的份了。
“院判要不然等过几天,柔奴姑娘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去”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王玄义有些无奈的打发了心腹王敬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公廨中苦思着解决之道,现在看来,经过这次的事情,自己已然是把柔奴和真奴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了。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们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王玄义心中烦闷,这案头上的公文便是半点都没动过。直到临近午饭之时,那蔡军使过来寻他,看到他心情不佳之后,这才主动问道:
“太玄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啊”
“啊军使在下”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