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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日我本在家中池边钓鱼。却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马儿悲鸣的声音。好奇之下,我便遣了家人出去打探,谁知这家人回来之后,却是告诉我说乃是这灵寿县主家的少爷杀了开封府官人的马我依稀记得,这刑统上可记着诸故杀官私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杀牛马者徒一年。却是不知,这件事情,开封府倒是管也不管”
“有这种事儿”
“真是太不像话了”
听到老相赵普突然暴出的这件事后。屋内的几名宰臣不由得都觉得有些惊诧莫名,随后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听说,这被张家当面羞辱之人乃是今科状元,这张家原本不过是一商贾之家,这倒好,今日便是连状元也能羞辱的了,我等读书人,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这赵普的一席话瞬间便打开了屋中诸位宰臣的话匣子。其中尤以修过五代史的薛居正反应最为强烈。这薛居正乃是后唐进士出身,又修过国史,这说起话来,自然是最向着读书人的。眼看着在这东京城里商贾张狂,士人受辱,薛居正自然是要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的。
“这个老相所说之事,晚辈却是不知,不过此事的前因后果,却还需开封府细细查访,再做定论。”
眼看着屋子里这些读书人出身的宰臣们听到此事无不义愤填膺。这卢多逊却不由的有些头大。要知道,现下这开封府尹可是秦王兼着呢,而那张家,虽说不是什么当朝大吏,但家中却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这件事要是真的推到了秦王那里,这不是存心让秦王左右为难吗
“好啦好啦都怪小老儿我多嘴,倒叫卢相公为难了,我看这时候也差不多了,我等还是先去上朝吧”
这赵普一看众人都知道了此事,便也不再追问,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向众人呼喝一声,随后便径直出了这休憩之所。一时之间,竟似他才是这宰相一般。
第8章劝说
“院判,请留神脚下”
巡检李忠一边好心的提醒着王玄义,一边伸手搀扶着他慢慢地走下了台阶。
“啊想不到这外面烈日炎炎,此间却是一处清爽的所在啊,就是这里面的气味”
“禀院判,这左军巡院狱原本就不甚宽敞,再加上夏征之时,又送了些抗捐的刁民来此地羁押,这人一多,我们的人手就有些不够用了”
眼看着这李忠有些为难的对自己作着解释,王玄义便不再继续追问这件事了,反正今天他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改善犯人待遇的。待那李忠将掌管此处的牢头唤来之后,王玄义这才小声点询问道:
“昨日我送来的那人呢尔等可是按照我吩咐的单独囚禁,严加看管”
“自然是按院判吩咐办的,属下已然已然请那金水堂的孙大夫过来看过了,孙大夫给那人灌了几碗汤药下去,这人便清醒了一些,现下跟他说话,也多少有了些反应”
“哦快带我去看看”
这王玄义听了牢头和狱子的话语之后,便急忙让对方带他去见那苦主。当他带着王敬以及自己的两位堂兄一起进到这狱中之后,很快这走廊两旁的牢房里变传来了一阵阵的喊冤声。
“官人,草民冤枉啊”
“冤枉我没有杀人,是你们蓄意在藏,我要去告御状告御状”
眼看着这大牢里简直要吵翻了天,这牢头不由得一皱眉,随后高声地呼喊道:
“吵什么吵什么这里是开封府左军寻院的大狱,再有人胆敢胡乱喧哗,我便赏他一顿杀威棒”
听到这狱吏出声呵斥,牢中的囚犯们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那牢头眼看着自己在院判大人面前失仪,便连忙转过身来对王玄义恭敬的说道:
“院判,此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若是不教训一顿,他们便不知道好歹”
“好啦我又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你且带我去看那苦主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向他询问呢”
那牢头见王玄义见怪不怪,便也就知道了这位院判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于是他便不敢再多做耽搁,直把王玄义一众人等引到了里面的死囚牢后,这才在一处昏暗的牢门前停下了脚步,随后指着地上一个被铁链拴着的人说道:
大人,这便是昨日送来的那个人了
“哦你且在一旁候着吧王敬为我准备笔墨,再替我唤醒苦主”
这王玄义吩咐了一番之后,自有狱中的公人为他和巡检李忠搬来了桌椅。待王玄义坐定之后,那王敬先是从随身携带的柳条箱中取出了笔墨纸砚放置于桌案之上,随后又压低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牢门外,高声呼喊道:
“喂,快醒醒,我们王院判来看你了”
“啊”
耳听得那牢中的苦主突然一声大喝,身后的铁链都市便被扯了起来。王敬被那人猛的一吓,顿时便坐倒在地,随后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却了几下。
“我我不想死啊啊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看到那苦主癫狂的样子,王玄义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便伸手拦住了那做势要上前训斥的牢头。身为这起事件的知情者,王玄义对苦主此时的境遇充满了同情。有道是蝼蚁尚且贪生,这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却突然被人告知要不久于人世,只怕任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吧
就这样,王玄义静静地坐在桌案之后,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以至于,就连笔上的墨迹滴在了纸张之上都未曾发觉。
“啊呜呜”
直到那苦主的喉咙已然沙哑,再也无法呼喊之时,他却像是抽干了身体最后力气一般摔倒在了地上。王玄义见此情形,便慢慢的从桌案之后站起了身来,随后走到牢门外,有些无奈的向那人问道:
“若是你有什么放不下的话,本官只要力所能及,都可以帮你”
“呜呜我不甘心为为什么我这么快就死了,我死了我的娘子还有我的孩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面对着对方的提问,王玄义根本无法回答。或许眼前的这个人那一日去大相国寺,便是跟自己一样只是想为家里添置一些东西,又或者是为了去哪里挣点闲钱补贴家用。可惜他却根本没有想到命运居然会如此残酷的对待他。
“若是你心有不甘,本官可代你向张家讨个公道,只要你如实说出那一日事情的经过”
“这位官人,我咳咳我听说那张家乃是皇亲是真的吗”
“是”
王玄义不想回避这个问题,所以他想都没想,便如实的回答了对方的提问。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