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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潘尼斯点头道:“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学者对另一个学者说,你看桥下的鱼,游来游去的,一定很快乐啊。另一个学者反驳说,你又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快乐不快乐第一个学者又一次反驳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快乐不快乐唔,后面虽然还有,不过我估计如果性格恶劣的人,到这里就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噗嗤”,公主殿下掩着嘴,发出压抑后的笑声:“你这个家伙,是在用这种故事来告诉我,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肯定吗”
“嘿,我可没这么说。”潘尼斯的笑容看起来和家里的那只懒狐狸有些神似:“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联想而已,我只是复述了一个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而已。”
“唉。”芙蕾雅隐去了笑容,在坟墓前的草坪上侧着腿坐下,背靠墓碑仰起头,盯着潘尼斯认真地问道:“潘尼斯啊,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故意把话题转移到关于诡辩的问题上呢”
“我并没有转移话题啊。”潘尼斯眨眨眼,似乎很无辜地说道:“我们刚才不就是在讨论关于诡辩的问题吗”
“你既然已经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就不要做一些和聪明人身份不符的事了好不好,这种行为,对于咱们彼此的智力都是一种侮辱。”芙蕾雅的笑容仿佛一个母亲看着顽皮的孩子正在恶作剧时一样,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说,你其实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传达的意愿”
潘尼斯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强作笑容,背负着双手仰望头顶的松针,一言不发的用沉默回应芙蕾雅的疑问。
“呵,你看,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从来都很清楚。”芙蕾雅托着下巴吃吃的笑道:“甚至说,很多时候你比我们自己更清楚我们的内心,没错吧。”
“也许吧。”潘尼斯笑了笑,叹息道:“但是那又怎么样有什么意义吗”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芙蕾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潘尼斯听:“以前你曾经说过,你不喜欢喜剧,因为你认为喜剧太过夸张,很难在现实中出现,但是你又不喜欢悲剧,因为你认为悲剧太过沉重,让人看不到希望。”
“是的,我说过。”潘尼斯点头道:“但是我不明白,你现在提起这些准备证明什么”
“如果你现在不是在装傻,那就是你真的没认清你的态度已经暴露了你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此时的芙蕾雅丢掉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公主殿下的面具,露出了在充满敌意与阴谋的世界里生活所锻炼出的成熟和睿智:“你的态度,说明你从内心就厌恶悲剧,而拒绝喜剧仅仅是因为它很难出现在现实里,因为它的不真实,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你其实喜欢喜剧,你喜欢看到剧中的每一个人得到幸福,而且是合理的得到幸福,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潘尼斯沉默了,身体一动不动,甚至有几只蝴蝶把他当成了石头,拍打着翅膀落在他的头顶。许久之后,蝴蝶突然惊起,潘尼斯自嘲的笑了,低声道:“或许我的潜意识里真的有这种想法吧。”
“那就对了。”芙蕾雅眯着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么,如果你身在剧中,发现自己无法让剧中的每一个人得到幸福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第五十三章可怕的芙蕾雅
潘尼斯依然沉默着,对于芙蕾雅的问题,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无法回答,但他就是像没有听到一样,注视着克里斯托的雕像一言不发,仿佛想什么问题已经想的入神了一样。不过,芙蕾雅也并没有期待得到回答,只是很随意的笑了笑,低声道:“你不需要回答,其实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当你发现你无法让剧中每一个人幸福的时候,你的选择就是拒绝参加这场剧目的演出,就算你已经身在剧中,也要尽力把自己从剧中人的交互中孤立出去,你会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旁观者,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冷眼旁观剧中人的悲伤和喜悦,这样的话,就算在剧中的人们无法得到幸福的时候,你也可以安心的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我的错,她们的哀伤并不是我造成的。”
潘尼斯没有因为芙蕾雅的话动容,反而淡淡的笑了,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么夸张,前面说的都对,但是最后一点,即便把自己变成旁观者,我也同样无法安心,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再怎么撇清自己,她们的悲伤和忧郁也和我有直接关系,这是没办法改变的。所以不管我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安心,站在第三方,最多只是让我的心里好过一些而已。”
“完美主义者,无聊的完美主义者。”芙蕾雅一声嗤笑,很不优雅的撇了撇嘴,讥讽道:“这几年的相处,也许你表面上改变了很多,但是你的本质却从没有改变,你还是那个自负甚至傲慢的凯尔,你还是那个永远追求完美的凯尔,你只会在你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才会去做一件事,你依然认为你就像神祇一样,应该有能力让每个人得到幸福,因此在无法做到的时候,就干脆什么都不去做。所以说,凯尔还是凯尔,从没有变成过潘尼斯,也永远不会变成潘尼斯。”
“呵,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潘尼斯脚下拨弄着一朵野花,反问道:“明知道我无法给出任何承诺,明知道从我这里她们永远不会得到最终的幸福,我却偏偏给她们回应,让她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很不负责任吗”
“为什么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呢”芙蕾雅冷笑道:“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吗”
“不完全是。”潘尼斯摇头,皱着眉说道:“无法做出承诺,自然有我的理由,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不需要包含在讨论范围之内。”
“好啊,把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那我就想问问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要负什么责任你以为她们要你负什么责任你以为她们现在追求的是什么”芙蕾雅猛地起身,一步步靠近潘尼斯,逼视着他的眼睛,连发晶能炮般急促的抛出大串问题,似乎知道潘尼斯不可能给出答案,公主殿下主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