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节(1/2)
此时他们已是尽了全力,却还是不能遏制住那尊神像,更不用说抽手放入宝材了。
二人心中不免后悔,若不是顾忌神像体内那“离合精火”易被炉火沾染化去,毁了一桩稀罕宝材,他们根本何必如此早早开炉。
如是再晚上十天半月,将此物精气彻底耗尽,哪里还用得着这般辛苦?
他们在这里暗自叫苦,那翼崖神像也是不好过。
要知坑中炉火尚未灭去,仍在侵吞舔舐他身,没了法力护持,已是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正烦躁之间,却忽然察觉到一丝鹿歧山外似有一物能与自己相呼应,不由一怔,他知必有原故,再默默一察,不觉欣喜,暗道:“原来还在此物在左近,如能借其发动引渡金桥,当能逃了出去!”
炉门一开,他竟是感应到鹿歧山外那尊神像所在,可此物相距过远,若是原先,只一起法,便能互为感应,进而发动神通。
只是如今他被困两月,精气耗损极大,需道徐徐引动,才有可能成功。
眼下已顾不上想太过了,他得此救命稻草,哪肯错过,一边佯作攻击,一边运转法力,要引动那物飞来。
此刻天炉之旁,张衍忽有所感应,双目陡睁,就自定中醒来,眉头微微一皱。
他方才忽然察觉到灵机一阵搅动,似有修士在附近做法,此处除他之外,就只有炉下梁、魏二人了。
把双袖一摆,站起身来,行至天炉旁,往下看去,此刻那深坑之中,竟如同烧开一般,传来水沸之声,烟雾漫开,渐渐笼上高坡,望去一片迷蒙。
张衍见识过一次炼宝,知道这是开启炉门才有的迹象,但见其久久不得闭合,不禁暗忖道:“梁、魏二位道友下去之时,曾言若是祭炼顺利,短则半载,长则一年,那便差不多可将那尊神像炼化了,而如今不过过去两月,绝无可能成功,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默立不动,起心神与乾坤叶沟通,稍候片刻,他眼中有一道精芒闪过,冷哂一声,起手一点,一道灵光飞去,须臾下了天坑,入得数十丈后,便寻得乾坤叶所在,急掠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已至乾坤叶前,这灵光倏忽投来,眨眼融入这法宝身内,得了张衍这正主之助,乾坤叶顿时威势大涨,金芒剧盛。
梁、魏二人忽觉压力骤减,又瞧见乾坤叶此时异状,转念之间,就猜出是张衍出手,不觉大喜。
魏叔丹连忙喊道:“梁道兄,我等快将宝材投入进去,再速速把炉门闭了。”
梁长恭应了一声,手一捞,拔起身后幡旗,连连晃动,原先准备的好宝材被一阵狂风卷起,往炉门之中投去。
这时乾坤叶的好处便看出来了,虽阻挡住了翼崖神像,可宝材穿行其间,却是丝毫无碍。
翼崖神像忽然见乾坤叶变化,哪还不知道缘故,疯狂般起身冲撞,只是方才原是精气耗损极重,方才一阵盲动,已是油尽灯枯了,气势渐渐衰落下去。
梁长恭感受它的变化,精神一振,道:“魏道兄,快快镇定炉门,莫让他再逃了出来!
两人一起举起幡旗,死命一摇,齐齐喝道:“封!”
轰隆一声,无数窟石飞来,将那炉门再度合上。
而那乾坤叶一晃,也自收了灵光,自空中落下,回了梁长恭手中。
两人脸上都现出疲惫困乏之色,适才所为,不亚于与人激斗一场,不过他们也知,如今最危险的一关在张衍相助之下安然度过了,接下来,已是再无半点滞碍了。
第二百零八章天炉再开,祭剑重炼
再度将翼崖神像镇压之后,连过四十余日都是安稳,没再见到有什么风波动静。
这时已是入了年末腊月,到得初九,地火天炉之中传来一阵阵击瓮之音,鹿歧山上岩石震栗,罅隙之中,有散碎沙砾不绝落下,炉烟滚雾宣溢而出,顷刻将千丈大小的窟坑填满,不多时,有声扬起,如群鸟迁巢穴,啾啾乱响。
几日之前张衍便看出开宝的时机到了,怕出了什么差池,也没有行功运法,只是在旁看护。
忽然底下有一道金光飞出,直往他处奔来。
这是梁、魏二人换了辟地乾坤叶回来,张衍把大袖一卷,就把此宝收了。
又等了差不多有十几息的功夫,耳畔忽闻一声大响,有如晴空劈雷,轰然震开,十余道光霞如虹飞出,冲在半空,缓游浮腾,各有精气包裹,放出半尺霞光,殊为绚丽。
张衍随手一招,摄来一宝,横在面前一看,这是一对金鞭,五尺长短,柄处浑厚,入手紧实,可分可合,鞭身共分二十四节,呈八角形状,稍稍晃动,耳边就有风雷之声,隆隆作响,一激法力,两鞭一齐跃至空中,一有风云盘旋,一有雷电缠绕。
他赞了一声,道:“好一把风雷鞭。”
想了一想,再一伸手,捉了一件法宝过来,信手抹去其上精光,现出真容,却是一面小旗,蓝靛色面,手抚上去,光滑似缎,纹理似欢舞鸟兽,暗含玄妙,边缘有明黄色流苏,拿起来一摇,荡出片片瑰丽云霞,去得十丈外方才缓缓消去,看得出应是一件守御之器,他暗暗点头,这两宝皆非凡品,抬头一看,见空中虽法宝各现霞彩,但都无甚奇异,唯独其中有一团精光愈放愈亮,很是夺目,与余者大为不同,因此起手一点,也自招了下来。
拿起一看,这宝是一盏样式奇古的蛇形灯烛,铜色烛台,有半尺高,盘蛇托底,鳞斑匝密,蛇嘴大张,吐出一信,上有一团豆大火芒,忽闪忽灭。
他吹一口清气上去,此火非但不熄,反而猛地窜高数寸,洒下一道如水柔光,满地幻影,似有数条蛟蛇在里攀游。
此宝如此古怪,他片刻间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奥妙,就摆在了一旁,又把剩下几件法宝一一检视,却发现俱是灵器。
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好歹炼这些法宝所用宝材是那翼崖神像,怎么却无一件成得玄器的?
梁长恭与魏叔丹二人炼宝已毕,早已自炉门走出,只见张衍查验法宝,因此站在一边,不敢上来相扰。
此刻见他心生疑惑,梁长恭上来一拱手,道:“真人勿疑,此间法宝件件俱是上品灵器,不过因根底还算丰厚,若是能找得与法宝有缘的主人温养,倒是有成就玄器的可能。”
魏叔丹生怕张衍以为他们二人没有尽心尽力,也是连忙出言附和。
他们平生只炼成过两件玄器,张衍那辟地乾坤叶便是那第二件,根本是可遇不可求。
这由列玄教祖师神像所炼法宝,其实也是俗流,可要孕出真识也并不容易,只是较别家法宝机会为大就是了。
张衍点了点头,这些法宝他本也是准备带去给了门下弟子,不成也不必强求,便道:“贫道先前曾言,若是出得法宝,可由几位各择一件,这十二件法宝,两位看哪件合适,便取了去吧。”
两人都是有眼色的,看张衍方才择过几件,似乎属意那风雷鞭和那面锦蓝旗,因此故意漏去不拣。
梁长恭没有多看,取了一只银丝小炉过来,一入怀中,暖意融融,浑身舒泰,自家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他生平所炼法宝甚多,可从没有一件似这小炉般与自家相契,脸上也是不觉露出喜爱之色。
魏叔丹则拿了一柄白牙折扇在手,把扇骨一开,香气扑鼻,瑞光铺开数丈,扇面中现出梅兰竹菊,各显冷傲清贞,只是看着好像并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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