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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官被众人呆滞的目光瞅的直发毛。
人死了。这帮家伙怎么是这么个表现
袁尚定定的看了老医官一会,犹疑的开口道:“你确定我父走了”
“走了。”
“不是诈死”
老医官的脸色有些抽搐。
“当然不是”
“我的亲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这帮难兄难弟,可怎么活啊”
老医官的话音方落。便见袁尚的眼泪喷勃而出,哭嚎着瘫软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瞬间便跟着袁尚一起做出反应
小袁买眨巴着大眼睛,眼泪忽闪忽闪的飙乎而落。
“哇哇哇,父亲死了不是诈死啊哇哇哇”
文臣武将们一个个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掏心挖肺,悸动嚎叫声直冲九霄,闻者无不动容。
“呜呜呜主公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却是让我等该如何是好啊”
“呜呜呜主公啊,我等不能没有您啊,要不你显显灵,再像是刚才那样活一次试试,让我等再好好看看你啊”
“哇哇哇完了,主公这次是真死了”
“”
建安六年五月十八,一代枭雄袁绍逝于黎阳城馆驿,享年四十九岁。
接下来,便是为袁绍置办丧事。
袁尚以新的四州之主的身份,一面与两兄一弟扶棺回邺城,一面安排手下文武在邺城安排丧事的具体事宜。
袁绍位列三公,三公典丧事,当朝百官理应皆着白单衣,白帻不冠。闭城门、宫门。但由于时局特殊,百官皆在许昌,总不能置书过去,让曹操他们给袁绍举丧吧故而只能令四州官员白装,整个河北丧期三月,其间不得举乐,不得嫁娶。
令外,由陈琳亲自手书,连夜置书上报天子,奏请袁尚接替袁绍之位,领大将军,太尉,冀州牧,总领四州军政要务。
这种上奏纯粹就是走个形式,朝廷答不答应,袁尚都会稳坐这个位置,当然了,若是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得个名正言顺,却是比什么都强。
袁绍去世后的次日,袁尚一众便随即扶棺回往邺城,高干,袁熙,袁谭等人皆随之。
官道之上,随行扶棺的袁军皆是白衣、白甲、白旗,整个队伍都笼罩着一片愁云惨淡的哀愁。
袁谭神思不属,打马随军走在官道之上,垂头耷目,无精打采,很是凄凉。
这也难怪,袁绍临终前在所有文武重臣的面前废长立幼,一手将袁尚扶上了河北之主的位置。
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宏图霸业,都随着袁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挥发在了清冷的空气之中。
想到这里,袁谭心如刀绞,紧握着马缰的手攥的越发的紧了,深可及肉,隐隐的还缓缓流下了血丝。
“大公子还在观望等待”
一个声音在袁谭的身边幽幽想起,袁谭急抬目看,却是辛评身着白色素服,来到袁谭的身边,低声道:“大公子面带愁容,可是有什么心事”
袁谭闻言僵硬的笑了,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苦楚。
“辛先生乃我知交,在下想的什么,难道还瞒得过先生的眼睛吗”
辛评长声一叹,道:“主公有废长立幼之意,在下虽然已是隐隐有感,却不想主公却如此坚决唉,袁尚袁显甫,年仅十八岁,又如何能与曹操抗衡,主公此举无异于自毁基业矣可悲,可叹啊。”,
“我不服气”袁谭狠狠的嘀咕了一声,道:“袁显甫有什么本事除却长的英俊,与父亲年轻时颇像之外,他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能耐父亲处事不公难安河北士子之心也”
辛评轻轻的摇了摇头,道:“逝者已矣,大公子也就无需再过多愤慨了,当务之急,却是先想办法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大事。”
袁谭闻言一愣,道:“保住性命辛先生此话何解袁某不甚了然。”
辛评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公子你此刻心下愤慨,积郁不平,却不想性命已捏于他人之手,犹自抱怨又有何用”
袁谭浑身一个激灵。
辛评目视着袁谭,一字一顿的道:“当初在青州,大公子你设计谋害袁尚,后来事败虽未捅破,但袁尚却又焉能不知其对你心下早有恨意你此刻随军扶棺一同回返邺城,却不想想,袁尚焉能让你再活着回青州就算他顾及兄弟之情不杀你,只怕也会将你幽禁在邺城,一生寄其篱下,看起眼色,又如何能再有今番割据一州之地,雄踞一方的显赫日子此番若回邺城,必再难见天日矣。”
袁谭闻言顿时大惊,忙道:“先生提点的是,我因父亲临终时废长立幼之举,一时激愤,蒙蔽了心窍,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矣那敢问先生,事到如今,却该如何是好”
辛评摇了摇头,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公子速速离队,回去整备军马速返青州,则袁尚无策矣。”
“可是父亲的丧事还没有办如此大不孝之事,怎能为之”
辛评冷笑一声,道:“大公子,对现在的你来说,孝道重要,还是身家性命重要”
袁谭:“”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追赶袁谭
袁谭跑了,偷偷摸摸的跑了,风轻云淡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袁谭跑的再是隐秘,跑的再是低调,那终究也是跑,尥蹶子不过是瞒骗一时,稍过了一时三刻,很快便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公子,三公子”
袁谭偷偷的改道而行,终于被人发现了。
袁尚身着一身丧服白装,当先骑马护持装载着袁绍的灵柩旁,率领着丧队缓缓的前行。
突闻身后有人叫他,袁尚随即驻马而立,转头向着身后望去。
却见邓昶老儿骑着一匹挂着白布的骡子,火急火燎的向着袁尚奔跑而来,而且这老娃也不知为何别出新裁,还居然玩个倒骑,摇头晃脑跟张果老似的,很是讨喜。
袁尚见状微微一愣,诧然道:“搞什么军中有马不骑,从哪弄来的驴”
邓昶嘿嘿一笑,颇为自得的道:“不懂了吧马太尿性,骡子温顺,骑着得劲,舒坦”
袁尚叹息着摇了摇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座驾随人人性什么样,看牲口就能瞧出来。”
“哎,公子你怎么埋汰人啊招你惹你了”邓昶的脸子一拉,不太高兴。
“行了,别废话,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邓昶闻言将脖子一耿耿,慢条斯理的道:“你大哥跑了”
“跑了”袁尚眉目一挑,缓缓开口道:“跑哪去了”
邓昶两个肩膀微微一抖,很是潇洒的耸了耸肩,道:“谁知道,领着几个心腹手下,骑着马急匆匆的,火急火燎跟要给他爹上坟似的。”
袁尚:“”
这个混账东西,他是真欠骂啊,不会说话别说。
“走了多久了”袁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