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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明白自己在力量上不如许褚,于是扬长避短,施展鬼魅一般的枪法,不与对方直接硬撼,只是取巧,立意耗费对方精力,寻机一枪毙其命。
两人棋逢对手,各有擅长,数十回合间难分伯仲,渐渐进入忘我之境,全不理会身外战况,只一意注视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以期能破敌奏凯。
赵云对上曹军第一猛将打的倒是乐呵,可袁军的形势,却是逐渐变得不妙了起来。
曹军依仗着战术的优势和气势的磅礴,猛攻袁绍军阵,袁尚虽然协助袁绍对各军进行了布置,怎奈曹军势头太猛,依仗着十面埋伏的无穷威力,首尾相应,徐徐推进碾压,再加上袁军心中对官渡之战的颓败之势仍有阴霾,一经引诱,便即触发。
不知不觉间,曹军已是大占上风之势
反观河北诸将,却各自为战,散乱在上百丈的方圆里,或者孤军奋战,或者数以成群,却总难形成默契,被敌方十面埋伏的战法轻而易举分割包围,个个击破。
曹军中阵,郭嘉和程昱站立在曹操的身后,见此情形渐渐放下心来。
但见郭嘉浪子色的微笑道:“仲德公的十面埋伏战法配上破釜沉舟之计,果然是厉害的紧啊,短短这点工夫已经大占上风。照这势头,破袁当就在今日。”
程昱点了点头,面上亦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笑道:“若是顺利,此战过后,袁军便再无与我军争雄之力河北若败,则主公霸业成矣”
曹操适才冲阵突杀,此刻也不免是满身浴血,闻言微微一笑,道:“天下之患,莫大于河北。曹某若得河北四州,三五内年必可扫荡天下,肃清寰宇,待天下事定,曹某便卸了这一身权位,与二位先生每日诗词酒棋,安享富贵,以乐太平。”
程昱和郭嘉忙一拱手,一同道:“愿明公早奏凯歌。我等终身皆赖明公福荫”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骑斥候飞马而来,对着曹操拱手言道:“启禀司空,正西北处。有一大队的兵马正向此处赶来请主公裁定”
曹操,程昱,郭嘉的神色顿时一紧,忙道:“是哪路兵马可看清其旗帜军饰”
那斥候闻言摇头:“来军皆未立旗帜,也没有统一的甲胄服饰,手中兵器亦是各异,似是不成方圆,但其势甚大,漫山遍野皆是兵卒。颇为了得细细看去,少说也有七八万之众”
“这么多”曹操的脸色抽搐了一下,仔细考虑道:“在这黄河北地,能统筹出如此多的兵马者,唯有黑山军是也”
郭嘉则是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道:“袁氏与黑山军几经结仇。此番见我军与其交战,怕是专程来顺手牵羊的”
程昱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黑山军此来,比为袁绍之头而来,却是正好可助我军一臂之力。天意难违,袁军此番真是危矣,这是上天要灭袁绍啊。”,
几人正说着话。突听西北处的平原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号角与擂鼓声,自远而近渀佛神龙翔空。
袁军阵中,袁绍的面色微变,不敢相信的呼喝了一声:“黑山褚飞燕”
胶着的战场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纷纷抽空将目光向鼓噪声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兵众,没打旗帜,也没有统一的甲胄,穿着颜色式样不一的札甲服饰,手中扬着各种各样的刀戈矛枪,呼喝嘶喊着朝厮杀的战场飞驰而来。
正在激战的双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了,皆是不自觉的停了手,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这群人数过众的队伍,像是一大片裹雷的雨云,风驰电掣般的冲了过来。
袁尚不知何时已是打马到了袁绍的身边,低声道:“父亲,援军到了。”
“援援军”袁绍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袁尚,道:“褚飞燕那厮是咱们的援军”
袁尚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父亲,现在,该是咱们点起反击的狼烟了黑山军已是全部聚集,少说当有众十万父亲,这一仗,曹操,他输定了”
眼看着黑山军如狼似虎的向着这面冲来,曹操以及郭嘉程昱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快慰的笑容。
曹操重重一拍马鞭,爽朗笑道:“黑山军此来,袁绍再难翻身,真是天助我也,平定河北,当是指日可待指日唉,他们这冲击的方向,怎么好像是奔着咱们过来的”
程昱微笑着摇头,道:“怎么可能,主公你眼花了吧咦好像真是奔着咱们过来的”
郭嘉摸着光滑的下巴,似有不解道:“难道再开打之前,还要跟咱们先打声招呼黑山军何时变的这么有素质了”
曹操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脸上的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变的惨淡无血色。
郭嘉和程昱也已是反应过味来,一颗心徒然下沉,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手脚冰凉的像是死一样。
在曹军四周,喊杀之声震天响起,从正西北方向,黑山军当头的数万贼众在孙轻,王当,于羝根,李大目等渠帅的率领之下蜂拥而来,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破了曹军西北方向的防线,锋芒直逼近前。
顷刻间,黑山军的前部便冲到了战场中阵,冲锋,扬刀,劈落,疯狂的向曹军展开了进攻伴随着无比恐惧凄厉的惨叫,反应不及时的曹军顿时鲜血喷涌,被击溃了好大一片
袁军此刻也已是反应了过来,虽然不晓得黑山军为何会突然助阵,但终归是一支强大而有力的盟军,随即反扑,对曹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幸好曹军皆是精锐,各部将帅也都是久经战阵的中流砥柱,力战不乱,这才堪堪抵挡住对方疯狂的反扑。
曹操头顶的冷汉凄凄而下,不敢相信的叹道:“怎么会这样黑山军不是与袁氏不共戴天么为何会反助其阵攻我为什么为什么”
郭嘉的脸色亦是变得煞白,摇头道:“大事不妙明公,此时当速寻撤归之策,爀要在做胶着,至于黑山军为何与袁氏勾搭,此事且待日后再议”
话还没有说完,突听黑山军阵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号角声。
离的近的众人都纷纷转头去望,但见远处的一处土丘高坡上,一道耀眼的黑色风影引领着一众精锐,如同劈开夜幕的天神黑刀,弹指而至。,
张燕神威凛凛催动着坐下乌黑战马,已到了战场当中的土坡高处。
但见这老燕贼将马匹一勒,转动着手中的点钢矛,睥睨脚下拼死的搏杀战况,大声喝道:“中州来的狼崽子都听着,给你们一个时辰的功夫,赶紧收拾包袱滚回你们南岸老家去走的迅速也就罢了,要是敢延误一刻的时辰,老子就领兵杀入兖州,把你们的老窝许昌城拆个稀巴烂”
莫说现在两军交战谁也无法抽身轻易扯阵,就算是能,张燕如此咄咄逼人的口气任谁也接受不了。
人么,谁也不欠谁的,都不贱
离张燕喊话之地,曹真和曹休两部倒是与其相近。
听了这话,曹真随即一耸剑眉,高呼回应道:“褚飞燕天下无人不知阁下与袁氏有不共戴天的仇冤,今番如何为他们卖起命来我军与阁下从无冤仇,如今你助仇而攻善,莫不是想背反朝廷乎你如此肆意妄为,却不知凡事总得讲个道理、分寸才是”
张燕怪眼一翻道:“老子说的话便是道理,手中的刚点长矛就是分寸想帮谁我就帮谁,小崽子若是不服只管上来受死”
曹真再好的修养脸上这下也挂不住,再加上年轻气盛,随即将手一挥,率领着身后一众兵将向着山坡上的张燕杀将而去。
张燕亦是率兵纵马而下,一边亲自出手罩住曹真,一边还不是的望望土坡下的曹休道:“那边的小将也一并上来吧光是一个小崽子,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相比于曹真,曹休此人相对冷静,深知张燕此言非虚,此人自黄巾时起,以贼寇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