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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心里骂了一句蠢货,还过命的交情,人家现在都想如何让你丧命了。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身白衣,身材修长,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的李家公子李缘,带着那几个跟屁虫施施然从远处走了过来。离着还远,那李缘就高声说道:“略商,你这是去哪儿了刚才我们几个去半山道观捐了香火钱晚上就住那里,左等右等却不见你来。我们只好又下山寻来,你倒是好兴致竟是在这里观风景”
崔略商对方解低声道:“果然是被你说中了,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方解跟着他站起来,缓步迎着李缘他们走过去。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是书生款式,但却不是锦衣。所以和那风度翩翩的李缘公子比起来,看着自然寒酸许多。只是他面貌清秀,虽然说不上俊美之极,但终归是让人看了觉着舒服。
李缘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得崔略商身边那少年郎就是在山坡那边撒尿的野小子。此时见他和崔略商站在一起不免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或许此人和崔略商也是旧识,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络要知道崔略商在襄城就是个异类,非但和世家公子们交好,便是城中许多寒苦人家的学子与他也多有来往。
这个傻子最傻的一句话就是英雄多出屠狗辈,李缘他们当初听了的时候几乎笑掉了大牙。
“这位是”
李缘对方解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见礼,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脸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看着就令人不爽。方解对姓李的本来就不爽,看李缘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厌恶。世家出身的人就是这副模样,明明看不起那些出身不如他们的人,可为了表示自己的礼仪气度,即便是对贩夫走卒也偏偏要装作客气有礼。
这样的做作,在方解看来尤为恶心。
“在下姓商,自边城樊固而来,是个做小生意的。”
说到演戏,方解自然不会输于别人。他抱拳回礼,而且腰身弯的极大。脸上的表情也都是谦卑,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绝对不会怀疑的惶恐。这感觉,就好像真的他自己就觉得低人一头似的。
“我听说樊固城里可都是大生意啊。”
李缘笑了笑说道:“听说从西川之地贩运到樊固的蜀锦,能比在中原多卖两倍的银子那可真不是少数了,跑一趟能不能赚五百文看商公子这般气度,想来每年的收入也有几十贯钱吧,即便是在襄城一年几十贯的进项,也算是富裕人家了呢。”
方解赔笑道:“切莫称我公子,我身上没有功名。”
“哈哈”
李缘笑了笑道:“你自己倒是识趣,有意思。”
大隋虽然对于百姓没有什么明确的等级划分,但自古以来经商之人最是让人看不起,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便是穷的揭不开锅的农夫在狭路和商人相遇,也可以骄傲的抬起头等对方让路。
方解陪着笑了几声,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与崔公子一见如故,刚才还想请他晚间一起吃酒。恰好之前在山上猎了几只野味,若是几位公子不嫌弃,赏脸一块喝一杯”
那矮小的汉子骂道:“哪里有闲工夫跟你喝酒,你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略商,我们已经在道观定下了上好的席面,咱们走吧。”
崔略商为难的看了方解一样,刚要对他道歉就听到李缘笑着说道:“山上道观的饭菜时常都能吃到,这位商兄弟的野味却不能。刘一能,你这人就是这么俗气。人家商兄弟好心邀请,你拒绝难道不怕寒了商兄弟的心”
他对方解抱了抱拳语气温和客气的说道:“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就叨扰商兄弟了。”
他前后态度转变之快,倒是令人敬佩。方解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快请快请,我那手下仆人想来已经收拾了野味,今晚我亲自动手为贵客烤肉幸好车里还有几壶好酒。”
李缘又客气了几句,趁着方解转身的时候压低声音对那叫刘一能的矮瘦汉子说道:“碰到一个背黑锅的险些被你赶跑了,这便宜都不会捡笨”
刘一能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挑了挑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第三十六章急死我了
第三十六章急死我了
如果按照辈分算起来,李缘是李孝宗的族侄。不过世家大户表面上看来等级森严制度分明,其实内在里也乱的一塌糊涂。李家老太爷已经快八十岁的时候还取了一个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两年以后这小妮子产下一子。莫要说别人便是老爷子自己也不信,于是滴血认亲,若是那孩子不是他的,莫说孩子,便是孩子他娘只怕也会沉尸大江。
奇怪就奇怪在,滴血认亲之后这孩子居然真是他的。老爷子大喜,摆了三天宴席。这事除了证明李家老太爷龙jg虎猛之外,只能证明这世家内部真他娘的乱。老太爷是李乱的父亲,也就是右骁卫大将军李远山的祖父,是边城牙将李孝宗的太爷,是李缘的祖爷爷了。
李家老太爷已经活了九十几岁,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虽然按辈分是李缘的太爷辈,可因为是庶出根本没什么地位。那三天宴席与其说是庆祝他的降生,不如说老太爷庆贺自己依然雄风不减。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长得格外像他大侄子
李孝宗也是庶出,所以哪怕身上有个从五品牙将的军职,只要回到李家大院他也没什么身份。
李缘是李乱的嫡孙,虽然不是长房嫡孙。
李家在陇西郡本来就是一家独大,所以李缘的跋扈也就情有可原。襄城李,放眼整个大隋也是一棵大树。
暮山脚下,方解之前特意吩咐大犬把马车赶到距离红袖招的营地比较远的地方,还让沐小腰去红袖招那边过夜,沐小腰第一句话就是问方解你又打算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方解一本正经的说这次是替天行道,沐小腰就说这倒是新鲜事说什么我也不能走,必须留下来看看。
沐小腰说要留下来,方解也好,大犬也好谁都没脾气。
于是沐小腰还在马车里睡觉,大犬则不情愿的蹲在一边打算给猎到的獐子剥皮。这事他很少亲自动手,虽然他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每当方解要他亲自动手的时候他总是会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可他身上永远也看不到一点君子的模样。
他爱吃肉,但除非逼不得已绝不会自己做饭。
也不知道他这毫无意义的坚持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方解曾经试探过却一无所获。
所以当方解带着李渊崔略商等人回到马车所在的时候,大犬还在看着几只已经死透了野味发愁。他面前放着一口铁锅,锅里的水也已经烧沸,可那只野鸡还原样不动的摆在一边,两只獐子还挂在一边的树杈上。
方解回来之后看到这样子,佯装生气骂了几句随即赔笑着让李缘等人稍后,他亲自动手给那些野味拔毛去皮,这样粗鄙的事李缘等人绝不会插手,甚至看着方解手脚麻利动作娴熟的把野鸡丢进沸水里烫毛,然后把一只獐子丢在地上用利刃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