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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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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华和祝代春都同时记录着,这事情涉及到了兵务和动员两个司,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他们刚刚才把大整编基本弄妥,第三千总部到现在还没补充完,新的任务又来了。这个工作量还相当不小,一般先由屯堡上报家庭情况,然后逐一核对兵册,最后还要抽查核对,第四营的各种文册也要重来一遍。

老兵退了又要抽调新兵补上,又涉及往旅顺的运输,补充各部后的整训计划等等,李东华想着就头痛,他对陈新道:“大人,不久那辽海便可能上冻,若是按一般的补充计划,这批补充兵难以提前到达旅顺。。。”

“那就先抽调一千名预备兵送到旅顺,边退伍边补充,屯堡核实那一步先省掉,补充完了再抽查。”陈新一贯是这个作风,刘民有说他是管理简单化,不过这种方式让陈新省了不少心力。

陈新原本也想对兵员做一个调整,以前的一些老战兵和农兵陆续成家生子,一旦阵亡对民政的抚恤压力很大,兵员就要未婚的最好。从陈新功利的角度来说,也是最省钱的,就像后世征兵一般,人数最多的义务兵都是年轻单身汉,家庭的负担和牵挂都比较少。

“好了,这事就这么办。”陈新站起来,“刘大人视察到哪里去了”

莫怀文连忙翻开自己的册子,看了一会抬头道:“刘大人今日去了视察学校,先就去平度职业校,那里有三十多个老屯堡的学生,说是考上了文登的大学堂,刘先生顺道去送行。”

“嗯,咱们也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泰州学派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一个辽阔国家的很小一部分,你们家中有些父兄参军的,他们或许到过辽东,到过北直隶,但那仍然只是一小部分。这是一个富饶广阔的国家,养育和你们一样的许多百姓。他们和你们用着一样的文字,穿着差不多的衣服。

我们的国家,有着塞北飘飞的白雪,有怒吼的长江和黄河,有小桥流水的江南,还有一望无际的无边海疆,我们的祖先创造了辉煌的文明,我们所学习的文字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却是我们互相认同的基础,所以你们最先上的,便是识字班。

这些疆土不是白白得来的,我们祖先奋力征战得来了这片土地,让我们能在这里生根发芽代代相传,用双手创造了最辉煌的文明。

为何我们登州镇要与鞑子作战,人人都说要杀鞑子,便在于我们对他们没有一种文明的认同。除了服饰辫发的区别之外,还有目的的不同,我们创造出丰富的物品和美丽的艺术,通过辛勤的耕种和技术的进步造福生活。此时他们从山林中走出,企图用他们的蛮力来奴役我们,纵观建奴在辽东之作为,他们只能带来野蛮的屠杀和奴役,无论社会发展到了什么时候,奴儿哈赤这样的屠夫也无法逃脱道德的审判,这便是我对善恶认知的标准,亦是我无法认同建奴的原因。

他们要剥夺的,是我们生而具有的权利,此乃天赋人之权利。无人有权剥夺。这便是我们正在金州与建奴进行战斗的意义,无论建奴有多么凶残。我们都要拿起武器和他们战斗。文明不能缺少文字书本,也不能缺少长矛火枪。由此便有我们教育的目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我们今日在登莱能平静的生活和学习,便得益于那些历次战斗中奋战的士兵,是他们带给我们这样的安宁,而我们的未来要依靠你们继续去战斗。”

台下学生纷纷站起热烈的鼓掌,除了马上要去大学堂的三十多人,还有上百人的新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军报、评书、训导官长期的熏陶之下,这些少年是登州最具有激情的一个群体,他们的情绪远远比那些有家有室的屯户热烈,可塑性很强,对于国家这个概念的接受也非常之快。

陈新带着几个军官在门外走廊上,悄悄的听着里面的情况,学生的热情感染着这些军官,他们都是未来最好的兵源,连陈新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等学生安静后。刘民有的声音继续响起:“如何抵抗这样的屠夫,我们需要足够保护自身的武力,需要我们所有人努力,但并非是需要人人从军。士兵要铠甲、要辎重、要粮食、要火枪火炮,那就有制造的工匠和种田的屯户,工匠屯户要生活。又会需要其他的物资,各行各业都是社会必不可少的方面。争取胜利离不开他们。

战争的胜利,永远是来自每个普通人的奋战。没有一个个英雄的个体就没有英雄的团体,我们登州镇所有人为胜利作出了贡献,包括那些没有上战场的屯户、裁缝、商人、民政人员在内。你们今日进入文登大学堂,只是一个学习的开始,不意味着你拥有高人一头的出身,只是证明你们在读书上有更高的天赋,或者你们付出了更多努力。你们以后依然会从军,会入工坊,甚至经商,你们与那些屯户没有阶级的差别,只是分工不同,便如我本人,亦是与你们同样的个体。

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大学堂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同学,而你们在老师面前,亦是一个平等之个体,在大学堂里面,没有圣人之言,对于老师所教授的,也可以怀疑,可以自己去论证,包括我今日所讲的在内。人人都可以是一个哲学家,对这个世界得出自己的结论,大学堂就是这样的地方,也是我到威海就开始憧憬的,今天它终于建成,而你们是第一批学员,在那里,你们有免费的饮食,让你们心无旁骛的专研各个学科,在那里,会允许你们所有的思想之花自由绽放。。。”

陈新在门外听着大教室里面的讲话,不由摸摸鼻子低声说了一句,“会不会太超前了点。”

“大人您刚才说什么”黄思德凑过来。

“没事,我只是听入神了,你觉得如何”

“属下有点没明白,人人可做哲学家是啥意思”

陈新摸摸鼻子,“就是说人皆可为圣贤。”

黄思德眼睛转转,他不太明白陈新到底怎么看的,一时没有方向跟随,不过他考虑片刻后还是道:“属下觉得,刘先生前面杀鞑子讲得挺好,后面的部分,属下稍有异议,按刘先生所说,人人皆平等之个体,那以后军中兵卒也不听军官的,他可以怀疑军官的命令,便如一道军令下来,可能多半人会死,那这些士兵是否以平等为理由,拒绝执行。。。”

陈新笑笑道:“他说的是大学堂里面。”

“嗯,这个,大人,大学堂中出来的学生,也可能当兵当工匠或入民事部,属下认为学堂之中当以大人您的训导为准则,如此才能够万众一心,岂能一人想一套出来,那样的话,谁都愿在家里种地经商,何苦跑去打鞑子。”

陈新看着地上沉思一下,对黄思德微笑道:“你想得很周全,所以学校中的训导官是必不可少的。”

黄思德惊喜道:“大人的意思是大学堂里面可以派训导官了那刘大人一直抵制着,属下这一直没安排进去。”

陈新摇摇头,“大学堂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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