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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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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直微微一笑,尖着声音道:“要说啊,孙大人亦是操劳,只是有些事啊,看顾不过来,听说陈将军上次派人到登州要铁料和船只,便空手而回,咱家也是后来才知,便觉得下面的人实在不像话了些,此次回登州,咱家也是要找孙大人争一争的,钱粮物料不给干事的人,倒入了一些小人钱袋,那有何用,如此岂能解皇上之忧。”

陈新看他说得如此明白,恭敬道:“多谢监军大人关照,末将感佩于心,日后唯大人马首是瞻,此次文登营损伤如此之重,便是因上次未要到铁料和船,士兵铠甲不齐,所运兵员又甚少所致,末将想着,此时孙大人定然是不知情,但办事的人,末将是要在塘报中弹劾的,定要请皇上彻查,以慰战死将士之英灵。”

这第一颗炮弹有了,只要有人来查,就不光是查铁料船只了,所有的军镇也都经不起查,特别是现在有温体仁的情况下。

其实陈新对孙元化个人颇有好感,毕竟比一般的官员靠谱得多,但身在不同阵营,他也不得不如此。他估计他这颗炮弹跟着捷报一起上去的话,吕直、温体仁能把孙元化弄得焦头烂额,但真要让孙元化下台也不容易,一是孙元化作为登莱巡抚,这次军功怎么也要算一部分给他,二来周延儒并不好对付。

陈新给吕直炮弹,吕直自然会为他争取物资钱粮,吕直原先到登莱势单力薄,现在借着皮岛大捷,威望和心腹都有了一些,后面就是要从巡抚手中夺得部分权力,转为实际的利益。

“那陈将军把塘报写好后,可抄一份与咱家,咱家从内监投递给万岁,免得中间耽搁了。”

“下官遵命。”陈新算是和吕直勾结在了一起,他抬头看着远处,建奴后卫的最后几名骑兵转过一个拐弯,消失在视野中。

崇祯四年的皮岛之战就此结束,后金损失惨重,远远超过原来历史上的“麻线馆之捷”,明军不但歼灭近千名真夷,还活捉了真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是后金从未遭受过的大败。随着部分后金残余和朝鲜人返回岸上,文登营的威名在后金军中传播,宣川等地更传的沸沸扬扬,离谱一点的传言说大明有了一支天兵,只来了两百人,斩杀建奴上万人。

文登营收获了威名,同时也开始被后金真正重视,这支部队已经是第三次给后金兵重创,除了损失令人心痛之外,更可恨的是严重影响了皇太极的战略目标,成为后金必须拔除的眼中钉,新的较量必将更为残酷。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反击

第六十一章反击

崇祯四年六月底,沈阳大政殿中鸦雀无声,两侧坐满八旗旗主,以及各旗固山额真和总兵官以上的将领,这些人大多虎背熊腰,光溜溜的头顶后面挂着金钱鼠尾,脸上只留了上唇的一些胡须,他们脸上很多人都有伤疤,偶尔抬头之时,目光中总是透露着凶残,整个大殿中充满一种令人发冷的野蛮气息。

上首中间坐着皇太极,左右是莽古尔泰和代善,皇太极脸色阴沉,莽古尔泰的宽脸上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神色,另一侧的代善则仍是低头拨弄他的扳指,一副沉思模样。

大殿中间跪了一群人,前排的只有三个,这群人衣衫破烂,神色惊慌而憔悴,头顶长出了短短一截头发,按建奴的习俗,五至七日要剃一次,显然他们没有按时剃头。

皇太极现在关心的,却不是他们的头发,攻击东江镇是他决定的,他对于这股牛皮糖一样的军镇一直非常重视,但此次战斗的结果却令他陷入了一种被动的局面。

此次左翼军几乎全军覆没,正白旗的固山额真喀克笃礼下落不明,从皮岛有传言称喀克笃礼是被明军俘虏了,这在后金征战史上从未有过。这次惨败在各旗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对皇太极的威望形成严重打击,使得他一直在顺利进行的分权面临阻碍。

皇太极自从己巳之战后威望大增,去年虽有四城之战的失败,但军力未受重大损失,失败的责任也全部由阿敏承担,皇太极得以推行他的改革措施,在他眼中,后金已经到了非改革不可的时候。

明国腐朽,后金其实同样如此,后金各旗的贵族平日与周边各股势力走私贩卖商货,隐瞒庄田丁口,逃避劳役和粮税,战时私吞战利品,己巳之战上缴公中的银两仅仅数万,各旗军事贵族已经有享乐苗头,甚至有人从明国走私买来唱南曲的戏子,招朋引友的在家中观看。

只是他们立国不久,山林中带出的彪悍还未褪去,所以才能一直压着明军打,但是若按这个趋势一直发展下去,他们迟早斗志丧尽,沦为与明军一样。这些人目光短浅,对于胸怀天下的皇太极来说,自然不可接受,反倒是许多汉官颇具进取精神,不停上疏请求征伐明国,进而争夺天下,皇太极不断提高他们待遇,扩大任用范围,军事上今年已经设立的乌真超哈,文职方面,他打算增加书房秀才的数量,按他的设想,今年还要改书房为文馆,作为一个他直领的单独机构,在文馆中为汉人文官设置官职,条件成熟之后转为明国一般的官制,以行政权收旗权,作为制衡军事贵族的又一力量。

但眼下皮岛战败,他的脚步必须放慢一点,皇太极收回思绪,左右看看莽古尔泰和代善,两人似乎事不关己一般,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皇太极心中冷笑,自己转头对下面跪着的人问道:“达木合,你正红旗属右翼,你当日为何跟左翼军上了身弥岛。”

跪在第一排的达木合就是逃脱的正红旗甲喇额真,他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答道:“回大汗话,奴才,奴才当日是奉了楞额礼总兵官之命,带一个牛录到左翼军效力。”

皇太极转眼看看右侧,楞额礼躬身道:“大汗,这是真话,奴才当日觉得没船就不该强攻,更不该上身弥岛强攻,可恨喀克笃礼不听奴才的话,还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奴才便派了达木合助他。”

“那你如何偏偏选了我正红旗的人马”旁边的代善突然冒出一句,楞额礼一惊,连忙跪下,他当时是随意选的,根本没有什么具体考虑,哪知道就能出这样的大败。

“奴,奴才,是,是觉着达木合是甲喇额真,喀克笃礼若是有何轻敌冒进,还能劝劝。。。”

左侧的多尔衮不阴不阳的道:“喀克笃礼十几岁就开始打仗,需要达木合教他什么东西。”

楞额礼这才想起正白旗的旗主也在,喀克笃礼就是正白旗的固山额真,这些旗主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他不禁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趴在地上干脆不再说话,反正他的兵都带回来了,总不能把自己给斩了,此时各旗旗主都在,他们旗中损失颇重,正是怨气没出发的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代善却不肯放过他,继续一边低头拨弄扳指,一边说道:“你既是管着右翼兵,又明知左翼兵轻敌冒进,为何还要派兵填进去,可是怕明军的人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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