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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达尔汉和董纳密还算口舌便利,反驳说皮岛乃是朝鲜国土,不能算是大明国境,但最后说破了嘴,李倧还是没有松口,朝鲜君臣虽然对他们小心奉承,两人却从朝鲜君臣的神态间看出了他们对后金的蔑视,两人无可奈何,只能空手回来跟领兵官复命。
喀克笃礼和楞额礼两人费劲心思,总算把东江水师引往铁山,大军主力也潜伏到了宣川一线,竟然因为朝鲜不给船而功亏一篑,昨日已经有东江兵船在附近出现,估计瞒不了多久了。
旁边一个甲喇额真站出来,对喀克笃礼道:“固山额真大人。没有船便无法攻打皮岛,咱们现在就点起大军打下汉城,朝鲜狗王自然会派船了。”
满达尔汉站起怒道:“我大金与朝鲜是兄弟之盟,大汗临行严令不得威逼李朝,你敢违抗大汗明令。”
那个正红旗的甲喇额真有些愤愤的停下,现在皇太极权威日重,特别是阿敏之事后。一般的中级将领轻易不敢违逆他的旨意。
另外一个镶红旗的牛录不阴不阳的回道:“这地方藏不久,要打皮岛就得早些动手,被那些岛寇发觉了。兵船一过来就别想过去,不打咱就早些回沈阳,咱回去抱抱汉女。也比在这地方吹风强。”
喀克笃礼也深感郁闷,皇太极既要他打下皮岛,又没给他压迫李朝的权力,现在没有水师,已经把他逼到了死胡同,确实如这个牛录额真所说,无论打不打,都需要早些定下来,他扫了一圈周围的各旗将领,自己领着这群人走了十多天才到这里。若是灰溜溜回去,颜面何存,他凶狠的目光最后落到满达尔汉身上,“没有朝鲜船,爷爷还是要打皮岛。等回了沈阳,老子还要到大汗那里告你办事不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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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植被贫瘠的大和岛南侧,第一千总部第二局的战兵们看着船帆升起,不由齐声欢叫,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日。岛上水源不多,只够他们的饮用,现在总算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周少儿靠在一艘二号福船的护板旁,已经是第二杀手旗队的旗队长,冬天还到军官培训班短训了三个月,虽然跟他最先的纤夫伙伴们比远远不如,但他自己十分满足,去年回来之后,赵宣给他做媒,找了一家文登本地的民户女子成亲,临走之时他老婆似乎已经有喜。
“旗队长”
报告声把周少儿的思绪打断,他的老战友陈瑛递过来一支卷烟,周少儿看了看,十二文钱一包的文登香。
陈瑛等他点燃才道:“该做简报了。”
周少儿点点头,叼着烟绕过甲板上的缆绳,在舱口把烟抽完扔到海里,然后才到了下层,二层的地板上坐满了第二杀手旗队的士兵,出海一个月,他们都有点灰头土脸的感觉,见到旗队长进来,都停止说话,舱中狭窄,也不用起立敬礼。
“大伙都听着,这次作战的地方是身弥岛,就是咱们看了十几日的北方那个大岛,前日有三百建奴到了身弥岛,宣沙岛上还有五十上下。”
在大和岛时,战兵看过多次地图,这些地名都烂熟于心,周少儿继续道:“建奴集中在身弥岛北部,昨日又有四百建奴和五六百民夫登岛,民夫都是朝鲜人,他们正在岛上砍伐树木造更多的船,今日登岛的人数尚不清楚,中军部判断他们明日将开始进攻皮岛,所以咱们今日午时前后要到达身弥岛北部,登州水师和皮岛水师也将出动,断掉他们的退路。建奴直接用于攻打皮岛的总兵力应当有战兵七百以上,真夷辅兵三百至五百,他们驻扎在北部的平坦地带。敌情介绍便是如此,大伙可以先问问题。”
一个伍长举起手,是在滦州杀马的那个刀棍手刘跃,他大声问道:“既然水师能断掉他们退路,就把建奴困死在岛上得了,或者等他们饿个半死再上去不是更好。”
周少儿淡淡道:“身弥岛离岸只有十里,中间还有宣沙岛,一旦水师出现,建奴便会乘夜暗清晨的时候撤走,水师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守着,就东江镇那点渔船也未必能守住,建奴一旦退回陆地,咱们便失去了战机。所以咱们得直接在身弥岛之北登岸,击溃建奴大部,焚毁他们藏在岸边的船只,如此才能将建奴困死在岛上。大伙也别想着等到建奴渡海时靠水师把他们全部打进海里,海上老远就看到了,建奴转身就逃,就这点短短距离,水师还没到他们就上岸了。”
另外一个伍长举起手来,“中军部如何得知只有战兵七百,万一有两千建奴咋办哩。”
“那就让你媳妇给你多烧些纸。”
一群战兵都哄笑起来,周少儿也笑笑道,“两千建奴照打,咱们有水师有火炮,守在岸边建奴能奈何咱们不成。”话虽如此说,但他知道情报是来自特勤队的第三小队,他们已经早早前往身弥岛侦查,这几天特勤队记首功的事情已经传开,所有战兵都在关注这支部队。
见没有人再问,周少儿继续道:“咱们旗队的任务,待水师驱散近岸敌军后,在身弥岛西北方上岸,首批上陆建立防线,掩护整个千总部上岸,然后咱们局将与那个威海农兵连协同,组成一个大型战斗组,咱们旗队跟随本局部署在农兵连左翼,将作为正面进行主要攻击。。。。。。”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火力准备
身弥岛,后世朝鲜的第一大岛,面积五十三平方公里,毛文龙占据皮岛后,改称它为云从岛,岛上有数个海拔两百米以上的山峰,最高的超过四百米,此时正值夏季,山上植被茂密,在海风的吹拂下,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浪涛。
岛北的海岸大多是岩石,西北面有一处大的平整地带,面积并不大,毛文龙当年曾经在此处屯田,后金军上岛后,岛上的少量军户已经逃入南边的山林。
数百名朝鲜工匠正在山边砍伐树木,周围布满许多的帐篷,后金的帐篷十分简陋,大多只能住一人或两人,出兵时由各兵自行准备和携带,而且样式和材料各异,所以他们的营地看起来更像难民营。
满达尔汉站在个山丘上,忧心忡忡的看着一批靠岸的渔船,有些渔船有一面小小的风帆,有些则是全靠人力划动,一群甲兵骂骂咧咧的从渔船上下来,有些人刚下船就趴在地上不再动弹,要靠着其他伙伴将他们扶起才能行走。后金兵大多是来自山林之中的渔猎民族,大部分一坐船就晕,上岸后战力大大受损,渡海之时还可能被东江水师拦截,所以满达尔汉对此十分担忧。
喀克笃礼昨日大发雷霆,满达尔汉和董纳密都只得自告奋勇当第一梯队,以弥补他们在朝鲜办事不力的罪责。
满达尔汉转向皮岛的方向,那里的海上十分安静,一群海鸟在海上飞翔。如果东江镇的水师明日之前不出现,喀克笃礼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半,在满达尔汉看来,只要有三百甲兵上岸,皮岛上的汉民便只有束手就擒。
他身边的董纳密也是一脸忧愁,他们都是小军官,这次被付以重任。又完成得不好,同样担心回沈阳后被清算,只得一同来到身弥岛。除了他们之外,岛上还有石廷柱和一个正红旗的甲喇额真,暂时以那个甲喇额真为首。这次皇太极的人事安排也甚为奇特,大军没有统帅,楞额礼和喀克笃礼各负责一翼,现在楞额礼在宣川浦扎营,打算沿铁山半岛海岸到达皮岛北面,然后开始渡海,这条线路明显有些怯战,一旦形势不妙,能快速上岸,他准备明日直接从宣川浦出兵。喀克笃礼则自行占据了身弥岛,两人间颇有些明争暗斗,就看明日谁的兵马先动,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