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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日后金大军兵临遵化城下,袁崇焕闻警后,匆忙派出赵率教入援,赵率教带领四千骑兵三日疾驰三百多里,赶到三屯营后,蓟镇总兵朱国颜竟然不许他入城休整,赵率教得知遵化还未陷落,又赶往遵化救援,后金军对于山海关方向的援军早有预备,严阵以待,赵率教十一月四日被后金全歼于遵化城下。这位宁锦之战中把皇太极磨得没有脾气的名将,成了皇太极这次入寇的第一个重大战果,紧接着他便强攻遵化,遵化城内一些被裁汰的边军心存怨恨,乘机抢掠,又在城内放火,又是一日便被攻克,巡抚王元雅回官署上吊自尽,还是保持了最后的气节。
二十九日京师闻警,十一月初一日京师戒严,京畿地区风声鹤唳,传言四起。崇祯命令兵部尚书王洽必须守住关口,放一骑入畿辅就要治罪,王洽刚刚上任不久,涉及他的脑袋,也顾不得许多,紧急征调宣大、昌平、保定等地军队勤王,更远的陕西三边、宁夏镇、山东和四川石柱兵、也在征调之列,不过他们路途遥远,一时半会也指望不上,就连宣大也差点被察哈尔牵制住,还是冒险前来的。
北直隶其他各府没有多少兵员可调,官员们无计可施,甚至建议征调天津巡抚标兵营,天津巡抚的职权一直很低,只相当于督粮道,标兵营数量不过几百,真把苍蝇也当做肉了,这些大人平日从来看不起丘八,现在却急切的需要军队。
文登营十一月四日到达登州二十里外,陈新谎称在此地发现许汤踪迹,陈新自己到登州拜访了王廷试和张可大,说自己的军队损失颇重,需要他们补充一些器甲,还有希望登州水师能帮助运送军队回文登。
他这次送了王廷试一千两,张可大五百两,王廷试满心欢喜,立即从武库调了一批冷兵器送到文登营的营地,答应安排船只运送,他留下陈新多呆几日,陈新也满口答应下来。
十一月七日,勤王令终于抵达登州,王廷试看着勤王令一筹莫展,王廷试在登州呆久了,对建奴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的抚标营和张可大的正兵营同样是欠饷严重,战力低下。于是他想到了正好在登州的陈新。
这次的勤王令比秦律方的详细一些,送信的兵部官员说满清八旗都有出动,还有蒙古左右翼,加上一些科尔沁和喀喇沁的部落,兵力却不详,有说十万有说两万。
陈新听了后故作迟疑,王廷试则极力劝说陈新去勤王,因为对于他这个文官来说,勤王是一个政治问题,必须有态度,但京畿毕竟不是他防区,陈新是不是真能打得很好,与他关系不大,甚至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重要,只要王廷试派了兵去,他政治上就能过关。
陈新吊着王廷试胃口,乘机又要了些兵器、铠甲和弓箭,这些冷兵器损耗比火铳还快,特别是腰刀一类,拼砍几次下来就不堪使用,多要一些准备替用,弓箭就更是如此,他自己也不生产这东西,有机会就得多要一些。王廷试满口答应后,而且答应补陈新三个月的军饷,陈新勉强的答应下来
陈新快马回到文登营驻地,立即找到了周洪谟,请了周洪谟到帐篷说话。约说了一刻钟后,周洪谟便慌慌忙忙带着家丁离开营地。
聂洪看着周洪谟的身影,在陈新身后道:“大人,还算他识相。”
“如此不好么,我把李盛明的人头给他,他也有一份军功,他自己也怕去打鞑子,就以追杀李盛明的理由走几日,两下方便。”
“大人说的是,他方才略微犹豫时,小人的匕首已经抽了一半出来。”
陈新轻轻一笑:“他若是不识抬举,便不能怪我,现在这样最好。”
十一月八日,文登营全部到达登州,王廷试调集的登州水师九日到齐,部分文登营开始登船。此时的后金,已经在遵化呆了数天,把周围扫荡一空,皇太极甚至已经把喀喇沁各部落的人打发回家,并洋洋得意的派人回沈阳报捷,明军的衰弱使得他下定决心,直扣京师。
十一月十日,王廷试终于凑足了船只,六十多艘军船商船,运载着两千多军队,开出水门,扬帆往天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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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潜越
十月十二日,崇祯一脸阴沉的看着手中的揭帖,原本今年是很好的一年,逆案定了,辽东的建奴没闹出什么大动静,西南奢安之乱基本平定,东南的郑芝龙和他的老下属打来打去,总体来说也比去年稳定。陕西略有些民乱,但也是小打小闹,眼看可以过一个好年,建奴却直接叩关而来。
五日遵化陷落,王元雅自尽,接着三屯营守兵自溃,那位不准赵率教入城的朱国彦总兵总算有点骨气,把逃跑的官员名字写成大字报,往街上一贴,也上吊了事,他倒是有骨气了,但对崇祯毫无用处,在崇祯眼中反而是罪人一个,他如果放赵率教入城,有这数千机动兵力,加上赵率教这个守城专业户,必定变成一个坚定的钉子户,建奴便只有暂时止步于遵化,崇祯就能有更多时间召集勤王兵马。现在三屯营一失,建奴再无牵制,他们距离京畿平原只有一步之遥。
好消息是宣府和大同的勤王兵已经到达,大同总兵满桂带大同镇精兵五千驻顺义,宣府侯世禄驻三河,昌平和密云兵也先后赶到蓟州和三河。消息传出之后,京师人心稍安。
他看着手上袁崇焕的揭帖,“。。。此時只以京师为重,径领精骑先从南取道倍程以进,步兵陆续分附各府县以联血脉,而屯扎蓟州藩屏京师,京师巩固而后东向,此为万全。。。。。。五百里而六日驰到,入蓟城歇息士马,细侦形势,严备拨哨,力为奋截,必不令越蓟西一步。。。”
蓟辽督师袁崇焕率领关宁军骑兵于初十日赶到蓟州,后面大批关宁军的步兵陆续部署到迁安、永平、丰润、玉田等府县,畿东的形势看上去稳固了许多,崇祯接报后心情稍稍放松,但五年平辽言犹在耳,夷马已薄京畿,再加上擅杀毛文龙一事,他对此人已不敢全信。
崇祯看完抬头看着对面的孙承宗尊敬的说道:“孙师傅,为何必守三河顺义。”
已经六十六岁的孙承宗须发皆白,睿智的脸上容色沉静,多年官场沉浮,加上辽东的军旅生涯,使得他早已处变不惊。这次边关告急,崇祯想起了这位辽事老臣,请他到京襄助,主理京城内外守御事务。孙承宗恭敬的道:“皇上,守三河可以沮西奔,遏南下。现入援之昌平、密云、关宁、宣大各军齐聚通州蓟州周边。蓟辽督师把守蓟门,满桂驻顺义,侯世禄驻防三河,关宁和宣大军乃九边精锐,尤以满桂敢战,蓟门城高墙厚,以督师之能,守之无虞,顺义三河互为犄角,配以宣大精锐,战守兼备。建奴远道而来,势不能久,若是他们绕城不攻,这几处便互为守望,前后追夹,四面围打,建奴疲于应付,军心必会动摇,奴酋便不敢直抵京师。”
“若是建奴南下呢”
“皇上,建奴既已破边墙,东边迁安永平各府、南边玉田、西边蓟州,处处可去,然处处设防力有未逮,眼下已是最好之方略。”孙承宗颇有点敷衍,他心中对这样的部署自有另外一番看法,反正建奴已经攻破遵化这样的重镇,即便建奴攻破香河、永平,也不过又一个遵化。但建奴如果直抵京师,政治意义又完全不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