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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海狗子的嘴巴张着,傻在当场。
钟老四倒咧着嘴笑了,他虽然受处罚更重得多,但总算海狗子也没跑掉。
陈新说完后对周围的战兵队大声道:“方才斗殴时离队的,不论理由,一律扣月饷一钱,即刻罚军棍十棍,加做俯卧撑一百,所属伍长队长扣月饷二钱,加做两百。全伍未离队的,晚饭加一瓢肉。”
方才打架的时候总共有十多人离队过来,热闹倒是都看了,这下都耷拉着脑袋,伍长队长就更别说了,几乎人人有份受罚,周世发等人立即过来喝令他们爬下,拿起军棍就开始执行,听着棍子着肉得啪啪声,周少儿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离队。
陈新说完后对朱国斌这三个部队主官道:“你们三位还有没有意见”
代正刚道:“下官管队不严,请大人一并责罚。”
陈新摇摇头,照这样算起来,他自己也该一起处罚,陈新的军律还没写完,现在就是靠他的地位压着这些人,看来军律该加快些。
“不必了,战兵自有小队长负责,国斌,军律的事要加快,晚间我们四人再一起完善,殴打军官这条也加进去,就按今日这般处理。现在继续训练,该打的还是打,不要因为此事有顾虑。”
“是,大人。”三个主官行礼后,重新带队出发,震天的口号又重新响起。
刘民有对陈新赞道:“果然是领导,这事处理得好,大家都服气。就是处罚钟才生比海狗子重了太多,这样对军官的约束很少。”
陈新嘴一撇,“这还重,要是遇到戚少保,这钟老四今日脑袋都没了,你看看纪效新书里面的军律,比我重多了,连说乡愁都可能杀头的。我也是不敢照搬,不然军律怎会这么久还没定好。”
刘民有叹道:“军队最是不讲理的地方,你那个士兵的友爱之情,恐怕难以推进。”
“我定的军律已经尽量减少伤害性和侮辱性的手段,大多数处罚都是挨打、体罚和劳动,宣扬友爱只是缓解军官和士兵的对立,我安排王长福陪他加训也是为此。但是训练场和战场上,必须维持军官的权威,军队不打骂是不可能的,以后打骂还会更多,不但教官要打,完成基础训练后队长也要打,否则如何能达到训练效果。”
“你要达到什么效果”
陈新背手看着远去的队伍,平静的说道:“要让士兵怕军官的棍子甚于怕敌人的子弹。”
第二十一章行动队
“季生,你在附近招些渔民,月钱还是一两五,不要在威海卫找,招其他卫所或民户。”陈新向对面的疤子蒋季生平和的说道。
疤子是最早跟赵东家的人之一,跟着走海已经十年,观星操帆无一不精,而且作战勇猛,能活这么久已是难得,与黑炮的忠心不二不一样,他心中有些热衷官职,听说陈新当了官后便下定决心跟着陈新。
疤子听了陈新的话,恭敬的说道:“是,大人,不过若是两条船出海,至少要七八十人。”
陈新皱着眉头沉吟起来,海上的水手和陆军不同,要散漫得多,一旦纪律太严,很可能被水手反咬,所以他不打算把自己的战兵派去受水手污染,派几条船他也没想好,如果是两条船一次的货款都将近十万,自己无论如何拿不出来,加上从赵家借来的两万自己总共能动用三万七千两左右,除去威海要留七千两,还有打算送温体仁的几千两,自己也不过能动用两万五。
“那就招八十人。”陈新考虑海员培训时间长,而且万一遇到打劫,损失会很大,还是多留些员额。自己本来就是巡海的职责,也说得过去,没有陆军的战兵队那么惹眼。
疤子答应后就要去安排,陈新又叫住他,“王足贵当你副手,你们几个老人的饷银还是和以前一样,出海一次一百两,但是不要告诉新招的人。”
“属下明白”
送走疤子后,陈新又开始修改军律,他与朱国斌几人接连几晚讨论后,已经接近完成,惩罚基本是罚款、体罚、劳动和军棍,纪效新书中禁止任何娱乐和感情的方式被他放弃,大明军律中随处可见的砍头处罚也基本取消,只有临阵退缩、战场抗令、持械抵抗军法并伤人、逃兵、杀害战友等几样会砍头。
陈新在纸上修改了一处,在军棍后面备注夏天用皮鞭,以免把人打伤打残,这时外面远处传来一阵枪声,陈新知道是朱国斌的火枪队在训练,他们总共只有八枝鸟铳,十个枪手一人连一把都没有。想到这里他走出门外,带了周世发和聂洪,去了匠户甲的工作窝棚。
匠铺里面热火朝天,唐作相正在敲打铳管,打一段就把里面的冷铁条抽出一段,以防止铳管和铁条连在一起。陈新在他背后站了好一会,没有打扰他,还是旁边一个匠户看到了,提醒唐作相,他才赶快叫过另外一个匠户接手,过来和陈新见了礼。
陈新看他满头大汗,关心的道:“唐先生做事归做事,还是不要太辛苦。”
唐作相一下跪在地上道:“大人万勿如此称呼,小人当不得先生之称。”
陈新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把唐作相扶起来,一个称呼就可以收买人心,自己又不用花银子,这么好的法子哪有不用的,“唐先生技艺精熟,这窝棚如此简陋,唐先生只用十来日就搭起铺子开工,足可当得先生称呼。”
唐作相纳于言辞,心中感动却说不出话来,“这,这,小人也不会说啥,反正跟着陈大人,咱老婆孩子第一次吃得饱饭,铺中用具开销刘先生是有求必应,这跟原来相比,反正,反正是好了。”
陈新呵呵笑着,现在几乎没有产量,也不适合计件工资,所以他给这些匠户定的待遇也是按级别拿饷银,暂时定了唐作相是中级工匠,月饷一两五,其他四人是低级工匠,月饷一两,这些匠户是他和刘民有管理的重叠区,他们既要做民事的活,也要做军队的活。
“你给我做活,这些都是应当的,饭都吃不饱还做什么活,只要东西做得好,你们的月饷之外还有奖金,不过要是东西没做好,也是要扣月饷的。”
唐作相连连点头:“该当的,该当的。”
陈新说完场面话,问起他火铳的事,唐作相一脸尴尬,几次欲言又止。
陈新看他样子估计有些问题,放缓口气问他:“唐先生可是有何难处可说与我听,若是需要我协助的,只管提出来。”
唐作相这才道:“陈大人,鸟铳铳管已经打制了三根,这是小人做惯的,只要用料足够,没有问题。但大人给我的这把斑鸠铳,枪床、板钩、簧片和螺栓,都不难,小人都做好了,唯有管壁甚厚,打制用时较多,前面打完后面就冷了,几次管壁都没有合拢无缝,费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