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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振衣也没有矫情客气,换好衣服坐了一会,堂屋里的饭菜就摆好了,过年地菜都是现成地,又杀了一只鸡,招待也算丰盛。何仙姑领着女儿在后厨没有上桌,何木生和儿子陪梅振衣吃饭,不住的劝他夹菜招待地很热情。
席间火根好奇的问了一句:“小道长,齐云观里有高人,你随高人学过功夫吗”听见这句话梅振衣就心念一动。
梅振衣不是太乙真人何幼姑也不是哪吒,他想帮她,只能做自己能办到的事情。自己擅长内养补益的导引法门,为什么不教给何幼姑呢就算练不出什么大成就,能强健筋骨也是好的。教什么呢还真有一套功夫,不仅可以教给何火根,连先天体弱的何幼姑都可以学。
这套功夫在穿越前他就见识过,就是曲正波教授所练的医家古传五禽戏。曲教授能修成五气朝元的境界,出手有内家形意拳的威力,根基就是这套习练多年的内家五禽戏,但说起来它并不是一种武术或法术,就是一种锻炼身体的导引之法。虽然练到高深的境界非常困难,但是入门的基础却并不难学。
想到这里他放下筷子道:“我和孙真人也学过一些内家功夫,其中有一套导引五禽戏,一般人都可以练。不仅能锻炼筋骨气血,用处非常玄妙。何家小哥如果感兴趣,有机会我会再来,到时候教给你。连你妹妹都可以学呢。”
火根的兴趣立刻就给勾起来了,在那个年代普通百姓地心目中,修行高人习练的任何一种法门。都是可遇不可求,何况是孙思邈真人所传当时就点头说定了,火根对梅振衣是再三感谢,并请求他一定要找机会经常来。
何木生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何火根年纪又太小,并没有意识到梅振衣答应上门传法很有些不寻常,只是心中既感激又高
饭刚刚吃完,正在收拾碗筷。何家来客人了,只听大门外有人喊道:“仙姑在家吗大过年的打扰了,有人撞邪了,发作地很厉害,人已经送来了,麻烦仙姑千万给治一治。”
附近庄上的韦老爷发了急症,大夫瞧不了说是中邪了,有热心人就建议来找何仙姑。看来这位神婆在十里八乡的知名度还不低。大年初三就有人上门。而何仙姑也很敬业,虽然是过年也照样“出马”,当即走出来迎到门前问明了情况,回头向梅振衣道歉,说要收拾桌子在堂屋里“请仙姑”。
梅振衣道:“何夫人请便。这是你自己家,我来做客也不能耽误你做生意,再说,我也想见识见识何夫人请仙姑呢。”
何木生领着儿子一起动手收拾,不大一会请神地“道场”就布置好了。何仙姑坐的“神坛”就是刚才吃饭的桌子。现在擦干净了铺上一块黄幔,她穿上自制的“法衣”盘腿坐在上面倒也像模像样。面前还放着一个小香炉。
病人抬进门被放在一张竹榻上哼哼叽叽的,意识还算清醒,梅振衣一眼看见他的脸还以为是人身子上长了个猪头。只见此人面目浮肿,就像被吹气球般的涨的老大,听说是今天早起还没吃饭,就突然发病了。
以现在地医学常识,大夫看见这种症状第一判断往往是中毒或急性肾炎,梅振衣暗中观察此人气色,在不远处以神识感应他的心跳脉搏,暗自退在病因却没有说话。传统的中医看见浮肿症状,往往都会想起内经素问中的“气交变大论”,切脉考察虚实。何仙姑一个不识字的乡下女人,不太可能会懂这些。梅振衣没有具体问诊,一时间对病情也无法下准确的结论,但他并不着急上前伸手,在一旁观察何仙姑这一位唐代的神婆是怎么给人看病的他穿越前当然见过偏僻乡村里地那些巫婆神汉,甚至跳大神的那套把戏他自己都会耍,其中还是有一些门道的。
巫婆神汉给人做法事大多连哄带骗。有少数人也会在符水、香灰里暗夹单方、偏方,也可以治疗一些常见病症,借鬼神而行医,这样有时会显得神奇,但往往也会出乱子,甚至会耽误人命。
还有一些人,用的手段看似与现代的精神疗法类似,实则是从中医原理地“调理情志”入手,以鬼神之名连哄带吓,告诉患者回家之后应该怎么怎么做,就会有效云云。这样有时候还真有效,前文说过,古时大多数病症都可归结为“情志”一类,其病根就是平时的生活环境与习惯所导致。上古之时,医、巫不分,也不是没有原因。
孙思邈就很擅长调理情志而治症,再配合汤药效果非常好,但是他老人家不会故意装神弄鬼,而是从五行虚实角度详解病因,这就是后世医与巫的区别。这样也不能治好所有的病,常常也只是辅助养生手段。
而今天何仙姑做法,梅振衣还是第一次遇到,或者穿越前他可能见过,但当时看不出蹊跷来。何仙姑坐在神坛上,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念起请仙姑的咒语。她发音含糊不清,一般人听不清在念什么,但梅振衣听觉十分敏锐,竟然连听带猜搞清楚了。
只听她念道:“仙姑教我传法令,过路神仙快显灵,东请东方朔,南请南方朔。西请西方朔,北请”
这咒语是哪门子地嗑梅振衣忍不住想笑,然而接下来地一幕就让他笑不出来了。随着何仙姑“咒语”念出,梅振衣感应到她似乎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定境。同时神坛上点燃地香烟突然变成了螺旋状冉冉上飘。
屋子里并没有风,梅振衣地神识一动,感应到有什么“东西”打着旋进来了。真有阴神白日现形。先在香炉上盘旋几圈,然后托舍于何仙姑的神识中。神识有感则目中能见,然而梅振衣却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因为阴神之形本就飘渺,而且那东西一直在打转,很快消失于何仙姑的身形中。
看来这何仙姑倒是真有门道,属于天生灵觉特别敏锐的那种人,思虑清静自我放松之后能与鬼神沟通。甚至神识空灵能引阴神暂时托舍。她可能不是与师父学地,而是天生有些特异,通过模仿无意中学会了这样做。
随着香烟变成盘旋状,屋子里的人都莫名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说来也怪,那位躺在竹榻上的病人不再哼哼叽叽,眼神发直傻傻地看着何仙姑。梅振衣一直在注意观察周围,发现何幼姑的反应与其他人不同。自从那东西一出现,她的视线就跟着走,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
“幼姑,你看见什么东西进来了吗”梅振衣正巧就站在她身边,俯下身悄悄问道。
何幼姑瞪大眼睛点了点头。小声答道:“是的,有一个提溜转的东西进来了,每次妈妈请仙姑我都能感觉到,就是看不太清。吕道长,你也能看见”
梅振衣闻言心中微微一惊。看来这小姑娘和她母亲一样是天生灵觉特别敏锐的人。很可能是遗传的,这对她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只能导致神气更虚。这时坐在神坛上的何仙姑说话了,声音并没有变还是她,就是显得怪怪地有几分飘忽。
“韦从善,你还记得董小贞吗她伺候了你十年,你从一个穷书生成了韦老爷,可你怎么对的她你喜欢张家姑娘,纳妾就是,何必休妻她被你赶出家门,死的好惨啊”何仙姑开口说话了。
那个叫韦从善的人神情一震,睁大了眼睛,肿的和猪头一般的脸上瞪圆一双小眼睛,显得说不出的滑稽怪异,他颤声答道:“仙姑,您知道董小贞的事是她阴魂不散在作祟吗冤枉啊,我休妻是因为她无子、好妒、染恶疾,七出有其三。她早知我与张巧儿有情,一直坚决不让我纳她进门,我与张巧儿自幼交好,如今休妻,自然要明媒正娶。”
围观地旁人听见这一问一答,不禁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梅振衣从这些零星碎语中也听出了一个大概。这病人叫韦从善,幼时家境不错也曾读过诗书,后来他父亲早亡,寡妇母亲做点小生意把他带大,家道渐衰日子过得非常艰苦。
韦从善从小与邻居张家的女儿情投意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韦母却给他相中了另外一门亲事,当地富绅董家的女儿董小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