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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振衣见钟离权虽然护着自己,但未免管的太宽了,又一次起身劝道:“钟离前辈,晚辈确实不贪图妙法门器物,我看还是还了吧。”
“仙人说话,还没到你小子插嘴的时候”钟离权不知从哪取出一把芭蕉扇,冲梅振衣一扇,把他扇回到椅子上坐住动弹不得,然后转头对知焰道:“我知道你奉师门之命而来,也无法不出手。但我今日出头就要依缘法行事,这样吧,按规矩办,只要你能在此破我的法术,只管取走飞云岫。”
“钟离前辈,知焰仙子,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架好不好其实我那根长鞭,真不用赔”梅振衣几乎用哀求的腔调开口了。
知焰仙子退后几步,朝梅振衣道:“梅公子请放心,我与钟离前辈斗法,绝不会波及他人。”然后又向钟离权道:“前辈小心。我要出手请教了”
呼啦一下,在座地所有人都起身退到了旁边,把屋子中间空了出来,只有钟离权和梅振衣还坐在那里,不是梅振衣不想躲开,而是被钟离权施了法术动不了。张果想抱少爷离开,钟离权大袖一挥,他就被逼到了墙角也过不来了。知焰仙子做事很干脆。说出手立刻就出手了
她站在屋子中央,衣袂与长发飘起,妙曼的身形以一种优美地节奏起舞,四周响起了淙淙琴声,隐约带着几分杀伐之意。随着她的起舞,看不清祭出了何种法器,梅振衣坐的离钟离权最近。隐约只觉得钟离权身边的光线不断的折射扭曲,似乎有无形透明之物破空而来将他包围,带着各种奇异的力量发起了攻击。
打架也能打地这么赏心悦目,还真是从未见过
梅振衣看不清楚,其实知焰仙子已经祭出法器。那是一件无形之器叫穿云梭,无形无质只能以神念感应,却能扭转虚空发出各种力量进行攻击,昨夜梅氏六兄弟就是这么被伤的。穿云梭破空而出地时候,震动发出的琴声一样能够伤人魂魄。
知焰仙子有言在先不会波及旁人,其它人感受不到这种攻击,梅振衣只相当于看了一场美女起舞,也算是饱了眼福。只有钟离权本人才能感受到所有地压力。知焰一出手就使出了看家绝技,而且尽全力攻击。
钟离权那把芭蕉扇昨夜梅振衣没看的太清楚,今天一见也太破了龇牙咧嘴边缘也参差不齐,和电影里济公拿的那把扇子差不多。扇子虽破威力可不小。只见钟离权坐在那里身形不动,信手挥扇上下翻飞,穿云梭的法力全部被挡回,扇面上发出密密麻麻如雨打芭蕉之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钟离权坐在那里始终没有离开椅子。知焰仙子神色一紧。躯肢开始奇异地扭曲。她地动作似一种柔术,显得柔媚无骨。将美妙的曲线以各种不可思议地角度展现,把梅振衣看的目瞪口呆不由得怦然心跳。
知焰地动作一变,紧接着起舞飞旋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连身影都看不太清,那淙淙的琴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接连响成一片听不清音节,屋子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感到莫名的紧张。
钟离权也皱起了眉头,身形晃了晃,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口低喝一声挥扇扫出。只听扑哧一下,如锦帛撕裂,梅振衣差点以为是知焰的衣服撕开了,结果却不是,而是钟离权的蒲扇上又爆出了一条裂口。
随着这声响,知焰仙子飞舞的身形与那密集的琴声都在一瞬间静止,她站在那里脸色微红,胸脯不断起伏,腰间半截丝绦断落飘然于地。默然片刻,知焰颔首道:“前辈,知焰不能破法,飞云岫便不再取回,梅公子,告辞了”
彩琴等人面面相觑,但见知焰已走只得举步跟随,梅振衣发现身形一轻自己能动了,赶紧站起身来叫道:“诸位道友,请留步”
知焰回头道:“梅公子还有何事”
梅振衣:“非是我不欲归还器物,而是钟离权前辈欲如此,既然钟离前辈留下飞云岫,那此物已归钟离前辈所有。”刚才他在近处观看知焰与钟离权斗法,无形中那是惊心动魄,不论是谁他也得罪不起。他本欲归还飞云岫,可钟离权偏偏拦住不让,干脆表个态两不得罪算了。
知焰冷冷道:“这是你们地事,与我无关,我们走”言毕头也不回径直离开齐云观下了齐云峰。
她这一走,齐云观这场乱子总算是收场了。知焰一直来到山下青漪湖边才站定脚步,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鸣琴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仙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知焰:“缘法如此,飞云岫不能取回。我见你等修为低微,可见妙法门在人世间传承凋零,这卷飞云秘籍所载道法,本是待弟子飞升昆仑仙境后,修炼无形之器时传授,门中自有法典不必将此卷取回。既然人世间所得道法传承有限,就留给你们吧。也不算白白随我来此一场。”说着话把飞云秘籍交给了鸣琴。
鸣琴:“弟子惭愧,修为低微不能相助仙长,但仙长没有取回飞云岫,如何回昆仑仙境复命”
知焰淡淡答道:“我无法回师门复命,只得流落在外为一介散修,这是我的事,与尔等无关。你们该做地已经做了,带着飞云秘籍回山吧。”
彩琴、素琴对望一眼。一齐上前道:“既然如此,仙长不如随我等去世间妙法门道场修行,也好指点晚辈道法,来日待修为大进,约集众弟子再上此地夺回飞云岫便是。”
知焰一愣:“你们说什么夺回我几时说过要夺回飞云岫斗法已毕此事已了,真正地修行高人是不会那么做的,算了。你们的境界未到自然不懂其中玄妙。这是我的一场劫数也是缘法,想我早已突破脱胎换骨之境,却迟迟领悟不了出神入化大神通,这一场经历也是修行中难免。不必管我,你们自行回山吧。”彩琴、素琴还想说话。鸣琴掌门做了个手势要她们勿再多言,几人向知焰施了一礼飘然离去。彩琴、素琴修为境界不到,对知焰地话不是很理解,那鸣琴已有大成真人修为,多少还是能明白一些,知道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自己地任务完成了,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
鸣琴本来就不想起大冲突。万一梅家大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后面的事情很麻烦。而且见那钟离先生出手,修为明显在知焰仙子之上,如果硬来也讨不了便宜。况且飞云岫流落已久,上门强索也不是很有理,总之左右讨不了好。
现在事情已毕,世间妙法门还得到了更高深地道法秘籍,是最好不过地结果。鸣琴掌门带着两位护法离开了。青漪湖边只有知焰一人还在沉思。
知焰无法回昆仑仙境妙法门复命。流落人间何去何从暂且不提。只说齐云观中,知焰走后钟离先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坐在那里喝酒吃菜。梅振衣命张果取来飞云岫,恭恭敬敬递上前去道:“前辈,今天多谢你出手维护,这飞云岫我本就没有贪占之意,既然前辈执意要将它留下,那就请前辈留下吧。”
钟离权白了他一眼,把飞云岫收入怀中道:“你小子倒是看得开,也能放得下,她一开口要,你就双手还。”
梅振衣苦笑道:“别的不说,就是那长安家母之命,也不好不从啊,只要张果以及庄中其余人无恙,再为一件法器争执,不值得。”
钟离权在桌上一顿葫芦:“我费这么大劲帮你,反倒不对喽”
梅振衣:“岂敢说您不对,昨夜相救,今日相护,梅氏上下都要感谢大恩。”那边张果也双膝跪地:“若非上仙维护,张果今日恐难逃大劫了。”
钟离权呵呵一笑,指着张果对梅振衣道:“小子,他是你的家奴,我是为了帮你才护着他的。其实我也无意贪占这法器,之所以节外生枝,完全是为了点化你,你还不明白我的用心吗”
点化“钟离十试吕洞宾”中可没有今天这一出啊,看样子在民间流传千年的神话故事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