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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拔腿就往外跑,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牢牢抱住,低头一看,太虚额头一片青肿,脸色非常恐怖吓人,他喘着粗气呻吟道:“我还没晕”
哐萧凡咬着牙又是一烛台砸下去。生命力顽强的太虚终于晕了。
解毒的大夫不好找,萧凡对这年头嚼巴几根烂草叶就能治病的医术表示很怀疑。
幸好钦差行辕里有一位比太虚更老的老神仙。
萧凡大呼小叫之下,整个行辕都被惊动了。
张三丰捋着白须,走出厢房脸色凝重的跟着萧凡跑到晕倒的太虚身前。
张三丰伸手翻了翻太虚眼皮,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他那已经变成乌紫的脸色,然后张三丰眉头紧皱,站起身捻着手指,面色异常肃穆沉稳,嘴里念念有词,喃喃自语不知在说此什么。
一屋子的人皆期待的看着这位老神仙妙手回春救回他的师弟。
良久,张三丰猛地一拍大腿,说了一句特多余的话:“贫道早算到他命中有此一劫,果然分毫不差”
众人“”萧凡跺脚气道:“现在是算命的时候吗师伯你赶紧救人吧”
“他怎么中的毒”
“试丹。”张三丰哼道:“学术不精,试丹都中毒,愚蠢”
萧凡擦汗道:“师父中毒之后又喝了一杯毒酒。”
张三丰楞住了,过了半晌才悠悠道:“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何止是愚蠢简直就是愚蠢”
“师伯,师父是不是救不过来了。”萧凡心中涌上一股悲伤,仿佛即将要失去一位至亲的亲人,那种痛苦像尖刺一般狠狠刺痛他的心。
原来不知不觉中,萧凡已完全将这个江湖老骗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现在亲人蒙难,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似的那么的哀伤痛楚。
幸好张三丰没让他绝望。
“不过吃了两种毒而已,多大点屁事,这蠢东西死不了。”张三丰非常笃定的道。
众人眼中顿时冒出期待的目光。
“还望师伯施救”萧凡激动的抓着张三丰的手道。
张三丰俯身仔细探了探太虚的脉搏,凝重道:“嗯,是该救了,晚了怕是有此麻烦。你们都闪开,把地方腾大一点。”
众人急忙往后退在厢房内,给张三丰腾出一块两丈见方的空地。
张三丰凝神静气,然后大喝一声,手指迅速在太虚身上几处穴道点了几下,然后右脚轻轻一挑,太虚整个身子竟被他一脚挑到了半空中。
趁着身子下落之时,张三丰忽然仰天长笑一声,伸手拎住太虚的衣领,萧凡看得两眼直冒星星,传说中武林高手,冒着丝丝热气疗伤,坐着不动还原地转圈圈的经典场景,即将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他的心情有些激动。
不过很快萧凡就失望了。
空地正中的两人不但没冒热气也没转圈圈。
只见张三丰拎住昏迷不醒的太虚后像拎一块腊肉似的把他拎在半空,然后右手握拳狠狠一拳揍向太虚的肚子,接着一拳又一拳,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萧凡满脸失落,随着张三丰的手起拳落,他的脸也一阵一阵的抽搐。
张三丰治伤的手段太粗暴了,与萧凡想象中的武林高手治伤的飘逸形象完全不符,萧凡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武侠书了,转过头看着门口聚集的方孝孺和一众亲军侍卫,萧凡发现他们的脸也跟着一阵又一阵的抽搐,跟太虚挨揍的频率一致。
狠根揍了一顿,以后面色乌紫的太虚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一滩黑绿相间的秽物,散发出一股非常难闻的恶臭。
艰难的睁开眼,太虚瞧着正拎着他衣领的张三丰,使劲扯开嘴角艰难而虚弱的笑道:“多谢师兄”
萧凡大喜过望走上前道:“师父的毒解了”
谁知张三丰却一把将萧凡推开,然后毫不留情的继续一拳又一拳的狠揍太虚,揍得刚醒过来的太虚哇哇惨叫,勉强挨了几拳后终于被张三丰又揍得晕了过去。
张三丰手下不停,接着狠揍了几拳,才意犹未尽的罢了手。
萧凡惊愕不已,讷讷道:“师伯,师父不是醒了吗为何还要继续揍他”
张三丰哼了一声,像扔破烂似的将太虚远远一扔,然后拍着手悠然道:“第一顿打确实是为了救他。第二顿嘛,纯粹是贫道想揍他,没别的意思。”
萧凡“”
活在这种师兄的阴影下太虚其实挺不容易的,萧凡忽然对太虚为何成了一名江湖老骗子产生了深深的理解,搁了他自己是太虚,没准早就心理扭曲报复社会,满世界杀人放火了,太虚只是骗点小钱花花,实在已经算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了。
萧凡抢上前去抓着太虚使劲摇晃,悲呼道:“师父,你醒醒你不会死了”
太虚在萧凡的摇晃下终于幽幽醒转,一双无神的眼睛定定瞧着他。
萧凡喜道:“师父你醒了感觉怎样”
太虚嘴角一咧,呻吟道:“头疼”
一旁的张三丰奇道:“贫道揍的是他的肚子,怎么会头疼”
萧凡看着太虚头顶冒出来的两个大包羞惭道:“那什么师父的脑袋被我砸了两下”
太虚咬牙切齿怒道:“孽徒”张三丰满脸幸灾乐祸的笑:“该”
夜凉如水,一如张红桥现在的心情。
拦下萧凡的那杯毒酒她便已知道她这一举动将姨母和自己推进了万丈深渊。燕王不会放过她们的,因为她们失败了。
值得吗。
为了一个连爱她都称不上的男人,却害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张红桥迎着冰冷的夜风,仰起头望着径空中的点点繁星。她忽然绽开了美丽的笑容,眼眶的泪止不住的滑落腮边。
既然做了就不必后悔。现在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
千古艰难事唯死而已。狠狠的擦去腮边的泪水,张红桥的俏容变得坚毅决然。
站在戒台寺的门前,耳边传来寺内悠扬的钟声和一阵阵佛音梵唱。这一刻张红桥心中忽然无比宁静。
善恶有果轮回不休。今生便是如此吧,若有来生,愿做佛前一盏孤灯,燃尽这一世的苦难悲伤。
至于心底里的那道伟岸飘逸的人影忘了他吧。他高高在上,手握重权,何曾看得上自己这个出身烟花的下贱女子。
轻轻幽叹一口气,仿佛叹出一生的哀愁苦楚。张红桥整了整衣衫,再次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立于绿衬红墙内的钦差行辕,然后她毅然扭头以一种赴死的决然之态独自向燕王府走去。
此刻的燕王府偏殿之中,道衍和尚正低头望着手心里的翠绿荼盏,呆呆出神不知在想此什么。
朱棣在他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皱眉沉声道:“先生,鞑子已灭,萧凡眼看要回京师了,先生,萧凡此人本王觉得不可放他回去,将来必成本王的大患”
道衍抬眼淡然笑道:“王爷的意思是想在北平留下萧凡的性命”
“不错本王就是这个意思,先生,萧凡与我们屡次较量,我与先生皆吃过不少亏,想必先生对此人也是痛恨至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