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风息卷·谗言入耳(1/2)
茶盏清香,风息流通。高阁顶楼,最适养心静意,将烦恼全都抛诸脑后。可现下,似乎并非如此。
扶摇举手转动茶盏,人仍在屏风之背。
“怎么,故人重逢,君主连一个薄面都不愿给嘛?”他说着,音色中掺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远处,裴厄动弹不得,风灌止了他所有的间隙,几乎是将他定死在那。
“净空去哪了?”裴厄反问。
窗外鸟鸣断断,被套入结界的裴厄,眼前虽是原本的风光大好,可他自知这瘆人的不行,不宜久待。
扶摇不紧不慢地饮下热茶,反将茶杯扣于垫上。
他回:“净空在这啊,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然他这番话,却遭到了裴厄的嗤意:“可笑,纵使我不是本体,也不至于傻到分不清真假的地步。”
听着裴厄的反驳,扶摇瞥眸看向了他于屏风后的虚影。
面对他依旧如此的臭脾气,扶摇并不嗔怒。
“君主还是这么的敏锐洞察,我的确并非净空。但,我没说错。我即是他,他即是我。净空,本就是我为了托世,随意制造的一个容器罢了。如今我要生,留给他的,便是死。”
香断,扶摇捏着佛珠,从屏风后走来。
他一身袈裟布衣,确实是没有额发及额的僧者,是个活脱脱的和尚。但从前在山海界时,净空便也是如此。
但那张脸转至裴厄身前时,裴厄还是震容片刻。这熟悉的旧颜,能瞬间勾勒出不少回忆。
净空是和蔼与智谋的容颜,可扶摇却更多的是算计与漠视。他俩形似貌不似,终究不是一个人。
扶摇道:“想必君主已然知晓,你我久别重逢,仍是敌人,不似我之前的那几位旧交一样。”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裴厄冷哼了声,瞥眼而去。
不过,扶摇并不恼,他继续转动佛珠,侧过身畔又走了回去:“君主当是见过了我曾经的那几个故友吧。玹灵子座下四象君子,‘风花雪月’。月君望舒、雪君寒酥、花君玉茗、风君扶摇。我们几个,曾经真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知己难寻啊。在那个世界没毁灭前,我们曾朝夕相伴千百载。”扶摇莫名感慨起来。
“想说什么便说,在这弯弯绕绕,图个什么劲。”裴厄不耐烦的回着,而他自己则悄悄地挪动身躯,试图寻觅一丝缝隙。
但这个举动,对身为纵风的扶摇来说,并不难以察觉。
他回着:“君主别痴心妄想了,自你踏入此间开始,就注定被我算计。”
后头,扶摇眸落于窗外美景,抬手间,一只本不该在如此高空飞流的雀鸟却停在了他的指头。
是风的力量,带着它上来了。
“我今日现身的目的,没有别的。我需要君主,成为我手中的刃,替我杀个人。”
“哼,你才是痴心妄想。本座再不济,也曾为王为主,就凭你?妄想让我成为人下刀?”
扶摇振手一飞,将雀鸟放走。
“君主身份高贵,在下的话语的确有几分不知好歹。但倘若,我想君主替我杀的,是‘玹灵子’呢?”
话语一出,裴厄震目惊心。他难以置信的回瞥向扶摇,“你叛主了?”
“不然君主以为风花雪月四君,为何只有我还有记忆。若无叛主,何能算到前头?”
“嗤,白日做梦。我是不会替你杀了他的,有本事你自己去。哪怕我们曾经是宿敌,也轮不到你来操纵。”
“君主啊,这可由不得你。”话落,天光忽然骤暗,屏风、门屋、花草、外景全都化为尘粉消散起来。
而里头,只余黑光。
不久,天光倒悬,结界显形。风在此消散了,裴厄也得以动弹。他原本抬着的脚意外的踩向地面,在他站稳身躯后,一脸严肃警惕的转过身去了。
黑光背影,屋内的茶桌还未散去,扶摇又坐上上头,为自己沏茶。
“君主在凡间,可遇见了新的人?那个人于你心中,重量如何?”
裴厄并未回话,他扬手召唤却邪,一个甩刃向扶摇刺去。
但须臾后,风声振动,风劲拦下了此刃。
“别急啊君主,在下前来确有私心,但我相信君主定会助我,不妨听听我是如何说的。”
恍然,风又吹了过来,滑过的地方横出几根白线,径直穿过了裴厄胸膛。
裴厄略有瞠目,但临危不惧,不动声色。
扶摇口中示弱,却暗下杀手。
“你想用‘因果线’控制我?”
话落,妖火顿时燃体,将这几根寥寥几许的丝线,悄然于无形中焚尽了。
裴厄回:“我本体乃九命妖蛇,有双焰护体。你若是寻别的方法没准真能操纵于我,但‘因果线’未必太小瞧本座了吧。”
话落,扶摇露出玉面狐狸的面容。他道:“是啊,在下自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操纵术,也纵君主不得。但,我并未打算操纵你,而是要说服你。”
接着,他又补充:“我主‘玹灵子’乃天命之人,神谕之子。他的诞生及使命,就是为了消灭你。你们二人此消彼长,将会宿命轮回生生世世。这是从前,昭示天下的预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厄怒目过去,刃如心意不断与扶摇对抗。
谁知,扶摇不仅不惧怕,反而若无其事的继续:“但是天道弄人,你居然邂逅了我主?曾与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在天灾覆灭的那日,我主受星石重击不得以丧命山海,而你却因为这份联系,活了下来。神谕说的果然没错,你二人,不是他亡,就是你死。就算诞生过情愫,也还是逃脱不了这份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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