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三神话(四)(2/2)
气浪掀翻宁远卫粮仓,三十三具石棺破土而出。
棺中复制容器手持绣春刀,面部溃烂程度与张承宗完全相同。
诺曼底礁石滩。
审判官将七块圣器碎片按进忏悔碑裂缝,碑面明朝疆域图突然立体凸起。
羊首浮雕的金瞳转向东方,沥青从黄泉入海口位置喷涌,在空中凝成张承宗全身经络图。
“第七十七处穴位在这里。”黑衣修士匕首刺向膻中穴,法兰西战船同时调转炮口。
诺曼底与觉华岛之间的海面升起硫磺雾,隐约可见三十三具石棺正在跨海传送。
觉华岛冰窟,夜。
张承宗率死士潜入冰层裂缝,火把照亮巨型青铜祭坛。
坛面刻满历代锦衣卫密探姓名,中央凹槽形状与他缺失的胎记完全契合。
亲兵触碰祭坛瞬间石化,后颈浮现“崇祯八年秋分”字样。
“大人小心!”随从推开张承宗,被破冰而出的焦黑铠甲贯穿胸膛。
护心镜裂缝伸出沥青触须,在冰面勾出新版契约条款——汉文与拉丁文并列标注“容器可量产”。
永平府官道。
运粮车队遭雷击起火,焦黑米粒竟自动拼成逆五星。
车夫尸身口腔内发现刻“77”的铁片,胸腔塞满诺曼底紫藻。
锦衣卫挖开车厢夹层,三十三具微型石棺排列成六芒星阵,棺盖掌印更新为兵部尚书手纹。
“他们在渗透朝堂。”老仵作剖开紫藻,“每根藻丝都刻着五军都督府印鉴。”
法兰西商馆暗室。
审判官独眼迸射黑光,墙面地图的沥青脉络突然暴涨。
羊首浮雕吐出七十七块圣器碎片,每块都映出张承宗不同时期的影像。
黑衣修士切开动脉,血水在碎片间勾勒出滦河渡口至山海关的传送阵。
“通道准备完毕。”修士将复制容器推入阵眼,“启动量产计划。”
子夜,滦河渡口。
张承宗独臂持火把巡视河堤,水面突然浮出三十三具焦黑铠甲。
护心镜裂缝伸出沥青触须,末端粘着刻密探姓名的鲶鱼须。
对岸荷兰战船发射硫磺弹,爆炸气浪掀翻渡口石碑。
“第二入口开了!”亲兵指向河床裂缝。
七十七具石棺破浪而出,棺中复制容器手持改良版绣春刀,刀刃刻着拉丁文咒语。
张承宗挥刀格挡时,胎记突然吸附对方兵器——竟是二十年前方济民用过的断刃。
潮音寺遗址。
无字碑残块突然立起,背面沥青字迹更新为“容器量产中”。
井底铁链声加剧,捞出老僧尸首紧握的半卷族谱——张承宗名讳下新增三十三条分支,每条都标注不同死亡日期。
“他们在制造时间裂隙。”游方和尚颤抖着指向族谱,“每个复制容器对应不同时空的您。”
宁远卫城头。
守军箭矢突然自燃,沥青火雨笼罩城墙。张承宗挥刀劈开坠落的火球,发现箭杆内嵌刻腓尼基数字的铁片。
荷兰战船趁乱靠岸,甲板走下七名溃烂程度不同的“张承宗”。
“我们是你,又不是你。”复制容器齐声开口,威廉断剑从不同时空刺来。
张承宗胎记突然撕裂,飞出的钥匙形红光击碎三具复制体,余波在城墙刻下“崇祯九年惊蛰”。
诺曼底忏悔碑。
新裂痕渗出沥青勾出明朝皇宫轮廓,审判官将圣器碎片刺入太和殿位置。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张承宗声线的咒语,法兰西战船升起三面逆五芒星旗。
海面突然裂开十字形缺口,三十三具刻汉文的石棺破空飞来。
“真正的门要开了。”审判官独眼映出滦河渡口实景,“让容器们自相残杀吧。”
觉华岛冰层下。
张承宗独臂挥镐凿开祭坛暗格,发现鎏金秤砣完整设计图。
图纸边缘注解揭露惊天内幕——所谓圣器竟是永乐年间三宝太监督造的镇海法器,被西洋人篡改成契约载体。
“禀大人!冰层在移动!”亲兵惊呼。
整座岛屿竟向黄泉入海口漂移,三十三具石棺在冰面自动排列成新版契约阵。
张承宗胎记突然剧痛,二十年前斩落的钥匙碎片从眼底钻出。
...
山海关角楼。
守将巡查时踩碎地砖,露出万历二十六年封印的焦尸。
尸身右手无名指胎记泛光,怀中护心镜残片刻着张承宗生辰。
辽东总兵府急报:诺曼底忏悔碑新增三十三道裂痕,每道都对应山海关防御漏洞。
“他们在用时空裂隙渗透。”张承宗嚼碎提神药丸,“必须找到最初的...”
话音未落,城墙突然崩塌。
七十七具复制容器破土而出,护心镜裂缝伸出改良版沥青触须。
荷兰战船出现在海平线,三面逆五芒星旗已变成血色六芒星。
法兰西商馆地窖。
审判官将最后一块圣器碎片按入眼眶,整面墙的地图变成立体沙盘。
羊首浮雕吐出混着方济民声线的咒语,黄泉入海口升起第二座忏悔碑。
黑衣修士切开复制容器咽喉,血水在碑面写下“崇祯九年大暑”。
“量产容器已就位。”修士转动鎏金秤砣,“启动最终融合。”
滦河渡口,黎明。
张承宗独臂持刀立于尸山血海,面前三十三具复制容器正在融合。
护心镜残片在晨光中重组,裂缝伸出裹沥青的巨型羊首。
荷兰战船齐鸣号角,新版契约条款铺满河面——汉文与拉丁文并列写着“门扉永启”。
“还没完...”他扯断左臂嵌入护心镜缺口,沸腾的血水在河床勾出永乐年间的镇海阵图。鎏金秤砣突然从海底升起,缺失的第七十七块碎片正是二十年前斩落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