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神话(二)(2/2)
阿蒙的蛇尾扫断承重梁。
白莲教众撞破地牢时,刑具架上挂着七十七张人皮。
老妪用倒刺舌头舔舐镣铐,铁链竟熔成金水。
方济民在墙角发现半块罗盘,鱼骨指针正指向诏狱枯井——那里埋着圣童的颅骨,天灵盖刻着张鲸的私印。
七月十五,鬼门关开,永定河漂来三十三盏莲灯。
灯芯是锦衣卫密探的手指,指甲缝嵌着拉丁咒文。
方济民捞起盏灯,灯罩忽现威廉老骑士的残影,断剑正指向渤海沉船。
护心镜里的倒影愈发清晰:三十三具石棺已围着桅杆旋转,鎏金秤砣与圣器仅差半寸便要嵌合。
阿蒙的蛇尾缠住方济民脖颈。
潮音寺的晨钟突然炸裂。和尚们发现韦驮像的降魔杵化为蛇尾,杵尖挂着半块焦黑铠甲。
方济民在藏经阁梁柱间找到张海图——黄泉入海口标着血红“七十七”,与鲁昂海岸的忏悔碑经纬相对。
八月廿三,东厂番子的首级在午门诵经。
诵的是《启示录》末章,眼窝里钻出的鲶鱼在颧骨排成希伯来文。
方济民撕开铠甲右臂,溃烂的筋肉间掉出半枚秤砣——正是万历皇帝丹炉里炸飞的那块。
白莲教众攻破西直门时,老妪的裹脚布已缠住整段城墙。
方济民挥刀斩向布匹,刀刃却被脓血蚀出七星孔洞。
护心镜忽明忽暗,映出海底圣器正与威廉的断剑融合,裂缝里喷出鲁昂海岸的黑雾。
子夜惊雷劈中诏狱废墟。
三十三具焦黑铠甲破土而出,护心镜嵌着的圣器碎片开始共鸣。
方济民听见铠甲内部传来妻儿呼喊,每声都混着拉丁祷词与白莲教咒语。
阿蒙的蛇尾扫过废墟,青砖缝里渗出沥青,凝成腓尼基文的“终局“。
九月初九,渤海湾现七十七柱黑潮。
水师战船在硫磺雾中自燃,船板缝隙钻出焦黑铠甲残片。
方济民立在第七十七根桅杆顶端,护心镜映出海底全景:三十三具石棺围成的法阵中央,鎏金秤砣已与圣器完全嵌合,裂缝中正爬出裹着沥青的羊首蛇尾怪物。
“契约既成。“
老妪突然撕开面皮,溃烂的真容下露出方妻的脸。
她手中族谱哗哗翻动,纸页间夹着张鲸与佛郎机人的密约。
方济民挥刀劈向族谱时,刀刃却被幼童断指架住——那无名指上的暗红胎记正泛着血光。
阿蒙的蛇尾扫塌德胜门箭楼。
焦黑铠甲突然收紧,方济民的肋骨发出断裂脆响。
护心镜映出黄泉入海口的异象:威廉的断剑插在鲁昂海岸,剑柄刻着“七十七”;渤海沉船的桅杆顶,鎏金秤砣正将圣器残片吸入裂缝。
十月霜降,顺天府街道渗出沥青。
更夫发现梆子化为蛇尾,铜锣表面凸起逆五芒星。
方济民撞开潮音寺山门时,大雄宝殿的如来像已变成羊首蛇尾。
香炉里的断刀突然跃起,刀身映出海底全景——七十七具焦黑铠甲正围着圣器跪拜。
子时三刻,白莲教众的血染红枯井。
老妪将族谱残页抛入井中,暗河突然倒流。方济民看见圣童尸身自河底升起,右手无名指上的胎记化为钥匙形状。
阿蒙的蛇尾缠住钥匙,鳞片刮擦声里混着东西方魔神的双重吟诵。
当第一缕黑光刺破海平面时,方济民撕开铠甲跳入枯井。
暗河底部的封印石板上,七十七道刻痕正与鲁昂海岸的碑文共鸣。
护心镜里的倒影突然清晰:自己溃烂的胸膛上,逆五芒星已变成连接东西方的门扉。
.......
十一月廿七,诏狱地脉渗出沥青,在青砖缝里凝成腓尼基咒文。
方济民在焦黑铠甲内听见肋骨碎裂声。昨夜白莲教众献祭了七十七名幼童,他们的乳牙嵌在枯井石壁上,排成拉丁文“LUX”。阿蒙的蛇尾穿透铠甲缝隙,鳞片刮擦声里混着威廉断剑的嗡鸣。
锦衣卫新提督踹开潮音寺地宫时,韦驮像的降魔杵已化作蛇尾。方济民用指甲抠下护心镜边缘的沥青,里面裹着半张海图——黄泉入海口与鲁昂海岸的经纬线重叠成逆五芒星。
“时辰到了。”
白莲教老妪立在枯井沿,裹脚布延展成血色六芒星。
井底传来金铁交鸣,三十三具焦黑铠甲正顺着暗河爬向渤海湾。
方济民瞥见第七十七具铠甲的护心镜——镜面映出圣童尸身,右手无名指的胎记已化作钥匙形状。
子时三刻,渤海湾升起七十七根水柱。
水师战船的撞角刺穿黑潮,船板缝隙钻出裹着沥青的鲶鱼。
方济民立在桅杆顶端,护心镜里映出海底异象:威廉的断剑插在沉船甲板,剑柄处嵌着半块鎏金秤砣;三十三具石棺围成的法阵中央,圣器残片正与逆五芒星徽章融合。
阿蒙的蛇尾扫过浪峰。
白莲教老妪突然撕开面皮,溃烂的真容下露出方妻的脸。
她手中族谱哗哗翻动,纸页间夹着张鲸与佛郎机人的密约。
当方济民挥刀劈向族谱时,刀刃却被幼童断指架住——无名指上的胎记正泛着血光。
腊月初一,乾清宫的铜壶滴漏倒流。
万历皇帝的丹炉里钻出七条鲶鱼,鱼眼映出渤海湾全景。
方济民踹开北镇抚司地牢时,发现刑具架上挂着半具焦黑铠甲——左手五指套着东厂刑具,护心镜内侧刻着鲁昂海岸的坐标。
阿蒙的蛇尾突然绷直。
潮音寺古井喷出硫磺烟雾,三十三具石棺破浪而出。
白莲教众跪在棺盖上啃食青苔,他们的瞳仁里浮出希伯来咒文。
方济民用断刀挑开第七具石棺,里面盛着威廉老骑士的断剑——剑身正与圣器残片熔合。
子夜惊雷劈中德胜门箭楼。
焦黑铠甲突然收紧,方济民的脊椎发出脆响。护心镜映出黄泉入海口的异象:七十七根桅杆刺破云层,每根都挂着逆五芒星风帆。
白莲教老妪的裹脚布缠住整段城墙,脓血在砖缝里蚀出拉丁祷词。
正月初九,顺天府街道长出沥青蘑菇。
更夫发现梆子化为蛇尾,铜锣表面凸起逆五芒星。
方济民撞开潮音寺藏经阁时,如来像的掌心渗出沥青,指缝间卡着半块圣器。
阿蒙的蛇尾扫过经卷堆,纸页间爬出赤蚁组成的腓尼基数字。
二月二,龙抬头,永定河漂来三十三盏人皮灯笼。
灯芯是锦衣卫密探的断指,指甲缝嵌着拉丁咒文。
方济民捞起盏灯笼,灯罩忽现鲁昂海岸全景:威廉的断剑正将圣器残片吸入裂缝,礁石间漂着焦黑铠甲残片。
护心镜里的倒影愈发清晰——自己溃烂的胸膛已成连接东西方的门扉。
子时三刻,渤海湾黑潮吞没七艘战船。
水手看见焦黑铠甲在浪尖行走,护心镜嵌着的圣器碎片正渗出金液。
方济民立在第七十七根桅杆顶端,铠甲缝隙钻出鲶鱼须,每根须毛都刻着锦衣卫密探姓名。
阿蒙的蛇尾缠住整支船队,鳞片刮擦声里混着东西方魔神的双重吟诵。
三月清明,潮音寺古井倒灌血水。
和尚们发现韦驮像的降魔杵化为蛇尾,杵尖挂着半块焦黑铠甲。
方济民在井底淤泥里摸到封印石板,七十七道刻痕正与鲁昂海岸的碑文共鸣。
当他的断指触及石板中央的钥匙孔时,圣童尸身突然浮出水面——右手无名指的胎记与孔洞严丝合缝。
阿蒙的蛇尾扫塌藏经阁。
白莲教老妪的裹脚布缠住方济民脖颈,脓血渗进铠甲缝隙。
护心镜突然炸裂,映出海底全景:三十三具石棺围成的法阵中央,鎏金秤砣已与圣器完全融合。
裂缝中爬出的羊首蛇尾怪物,左手握着威廉的断剑,右手提着张鲸的颅骨。
四月谷雨,万历皇帝在丹房暴毙。
掌印太监张鲸捧着的香炉突然炸裂,炉灰里滚出半枚秤砣。
方济民踏过丹炉残骸时,发现炉底刻着黄泉入海口的坐标——与鲁昂海岸的忏悔碑形成镜像。
乾清宫梁柱爬满赤蚁,蚁群在藻井间拼出希伯来文“阿蒙“。
子夜惊雷劈中诏狱废墟。
焦黑铠甲突然生根,方济民的皮肉间绽出七十七朵黑莲。
白莲教众跪地诵经,他们的裹脚布在血水中舒展成逆五芒星。
阿蒙的蛇尾扫过莲丛,每朵黑莲都喷出硫磺烟雾。
五月初五,天津卫漂来巨型沥青球。
渔夫凿开球体时,里面裹着具人形铠甲——护心镜嵌着半块圣器,裂缝中渗出鲁昂海岸的雾气。
方济民认出这是第七十七具铠甲,空腔里回荡着妻儿的呼喊。
当他的断指触及镜面时,海底突然传来震天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