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消失的航运(2/2)
随着距离缩短,我看见城墙布满藤壶,塔楼扭曲如深海生物的触须。
当我恳求靠近观察时,领航员却将骨制罗盘转向:“那些窥探深渊者,终将成为深渊的傀儡。”
当紫罗兰色的月光第三次洒满甲板,我们驶入开满荧光海葵的峡湾。
甜腻的香气中飘来竖琴与欢笑,我急切地想跃入温暖海水。
领航员突然扯动我的衣袖,此时海风送来腐烂海藻与沉船锈铁的气息。
我们仓皇逃离这片被称作萨托斯的诡域,领航员的叹息随水母飘散:“此处是溺亡者永恒的狂欢场。”
在信天翁指引下,我们终于抵达索纳尼尔的彩虹港。
翡翠瀑布从云端垂落,形成笼罩港湾的虹桥。
这里没有衰老与病痛,我在珍珠沙滩上漫步百年,看月光将贝壳染成银币,看晨曦为浪花镀上金边。
螺旋状的金字塔矗立在珊瑚丛中,半透明的水母在街道间漂浮,鲛人用夜明珠装点发间。
直到某个青金石般的夜晚,信天翁的倒影与满月重合。我向领航员吐露心愿——寻找传说中的卡瑟里亚,据说在玄武岩海柱之外,藏着所有航海者终极的梦想。
领航员转动刻满咒文的舵轮:“那是连潮汐都不敢触碰的禁区。”但我执意在下次月圆时启航。
第三十一个黎明,迷雾中显现参天石柱。领航员最后一次规劝,而我已听见海妖的咏叹调从石柱间飘来。
当船首冲破浓雾的刹那,歌声化作海啸的轰鸣。
不可抗拒的洋流拽着我们冲向深渊,信天翁在涡流上方盘旋,羽翼折射出嘲讽的虹光。
在永恒的坠落中,我听见领航员的呢喃:“我们背叛了海洋的仁慈。”剧烈震荡后,我发现自己蜷缩在“华盛顿”号的残骸上。
月光穿透乌云,照见断裂的桅杆仍挂着半幅残帆。
当我颤抖着翻开航海日志,墨迹仍停留在我登上幽灵船那天的记录。
从此大海对我保持缄默。
每个满月夜我都守望甲板,但北方再未浮现珍珠色的船帆。
只在风暴最肆虐的深夜,会听见青铜船桨划破浪涛的声响,伴着若有若无的摇篮曲,消逝在雨幕深处。
我将继续跟随天空中的飞鸟航行,在那柔和的微风推动下,穿越被祝福的温暖海域。
航行将会持续许多个日日夜夜,在每一个满月之夜,船桨手们都会低声吟唱着那首柔和的歌曲。
黎明降临,世界被柔和的金色光辉所笼罩,我远远望见了一片陌生的海岸线,它宁静而美丽,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从海边延伸出层层叠叠的阶梯式建筑,绿树成荫,到处都是奇特的庙宇,白色的屋顶和高耸的柱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我们更加靠近这片神秘的海岸时,那位长髯男子告诉我,这片土地名为亚特兰蒂斯,它保存着人类诞生之初便拥有却又逐渐遗忘的所有美好梦想与智慧。
当我再次望向那些阶梯式建筑时,立刻明白他所言非虚;眼前展现的景色中,有许多是我曾在薄雾笼罩的海平线彼端或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深海中见过的。
此外,还有比我所知晓的一切事物都更为壮观的形态与幻想,那是那些在世界还未来得及理解他们所见、所梦之物前便英年早逝的天才艺术家们的想象。
但我们并未登上亚特兰蒂斯那覆盖着绿草的山坡,因为据说踏上这片土地的人将永远无法返回家乡....
“等等,等于说,你的朋友,也就是约翰,在死之后,给你写了封遗嘱,然后,这个遗嘱还是一篇不知所云的文章?!”林初满脸正经。
“严格来讲,是这样的。”伦道夫解释道,“不过,他提到的很多地点都跟幻梦境有关。”
“等等,你不会是想说,他去了幻梦境?”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初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又问道:“那约翰的这份‘遗嘱’,会不会是他真的在幻梦境中经历了一些什么,然后以这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很有可能。”
“而且,这或许是进入幻梦境的一种新方式....”
伦道夫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思索之中。
“那些诡异之物,真的危险吗?”他反复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问题,从约翰的“遗嘱”来看,这个经历似乎并非是被某种力量所迫害的恐怖遭遇。
这似乎表明,那些所谓的诡异之物,并非如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或者是基金会通常所想象的那样充满恶意与危险。
它们更像是大自然的另一种展现形式....
或者说...
“为什么不尝试和一部分生物结盟,去对抗另一部分生物呢。”
“这种行为显然是可以的,幻梦境的猫就可以完美证明这一点。”
“如果真的能与幻梦境中的某些生物结盟,或许我们就能找到对抗那些危险诡异之物的方法,甚至有可能揭开幻梦境中隐藏的更多秘密。”
伦道夫沉思片刻,说道:“约翰的‘遗嘱’或许就是关键。他所描述的那些经历,那些神秘的地点和生物,可能就是我们进入幻梦境并与其中生物结盟的线索。我们可以尝试按照他的经历,去寻找那些地方,接触那些生物,看看是否能够建立起某种联系。”
“但是,我们不是已经去过....”林初不解。
“不不,不一样,幻梦境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大,而且最新的研究报告指出,幻梦境跟太虚殿有关。”
“太虚殿?!”
林初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对这个名词颇为震惊,“太虚殿?!”
这里还是...正常世界吗?
“别惊讶,我们对东方法术界的了解并不多,这也是最近出来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