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玄潭踟躇,天衍再起(2/2)
在玄黄流光的交汇之下,她本能的便升起明悟。
天道之缺!
坠于此地!
天地的法,天地的意,就系在那片玉诀之上!
是自己周遭涌动的仙露,亦是环绕于禁地中的流光,更是弥漫而浓郁的云雾……
神庭之姿……
当那道依旧未曾看清的玉诀散去。
姝月稍稍斟酌后,直接便心下一横,选定了玄黄流光。
任由泥丸中传来撕裂痛楚,承受着神魂的莫名变迁……
嘴上却道。
“与夫君说说,我多待一会儿。”
啊?
柠妹神情一怔,只觉姝月语气都不一样了,隐隐多了些压迫感。
像是眼神看向自己,都能将自己的功法窥测个一干二净。
嗯……
她灵觉更敏锐了。
不过眼下于姝月来说,神庭之姿,到还是次要的。
她想……
得到神庭姿后,借着方才的感觉,去琢磨一下那隐约能感知的天道残片。
虽说是天香的至宝……她不可能接触到,更不可能带走。
但多看看也行啊。
保不齐呢?
看看上面的神异箓纹……认一认其中的不同……
……
玄心潭中。
当王姝月周身气机开始变化,浓郁的神识逐渐内敛,似是与天地相融,化作了虚无……
骤然便有凌厉剑意,于禁地仙雾之中迸发,威压之盛直逼元婴,更伴随着耀眼的雷霆!
神意澄海。
对天地大势的感知,自然也增益极大。
姝月长久体悟的雷法与天倾剑势,几乎瞬间便已经是天壤之别!
但……这不重要。
毕竟神庭之姿,还是对修行的速度没太大增益。
她眼下一心的贪念。
都是想再看看那玉诀……
所谓天道残片。
张瑾一有,司禾有,夫君有。
血衣楼主有,天香星辰有,沈俗手中也有。
可谁又曾真正见过其本相?
那是天地所缺的一角。
如今在神庭仙姿的加持下,她得以凭借多年对天地的体悟,以渺渺金丹修为强行窥视一二……
纵使九界浩瀚无疆,可能也只有这天香的残片,是存留此地的无主之物!
不过姝月眼下赖着不走。
却也根本不敢多提什么,只怕夫君和司禾言语被发现,以至于她被驱赶出去,只是说还想泡泡……
……
·
禁地外。
仙舟之上。
赵庆得到柠妹的传讯,不由一时无语,满目疑惑起来。
按理来说。
玄心潭内外是无法传讯的。
但有司禾这个天香行走在,柠妹自然也通晓天香谷脉首的秘法,以天香本脉的玉箓知会了一声。
“姝月说……她有些体悟,想多泡泡。”
见此传讯境况。
赵庆和晓怡对视一眼,双双陷入迷茫,又有些想笑。
姝月嘛……
他俩还不清楚娇妻什么模样?
贪的很。
这会儿根本就是赖着不走了……
“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洗好……?要不送点沐浴露进去?”张瑾一轻笑调戏,也知道姝月什么心性。
真让人家一个精打细算的小家碧玉,钻进了天香的行走圣地,那可不是能多赖就多赖一下吗?
对此。
赵庆笑而不语,只是招呼大家一起坐下闲话喝茶。
玄心潭又没什么时间限制。
虽然对于天香来说,已经是最为顶尖的浩瀚仙缘。
但紫珠楼主亲自打过招呼,应该也付出了代价,这种资源薅一下就薅一下呗。
赵庆心里大致明白。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来说,他们看中的根本就不是一位行走或者几代行走。
而是数不清的行走参与其中,诞生的一缕又一缕变化,以期出现能够破局的可能。
便如自己和张瑾一,就是血衣楼主主动筛选的,直接按着头一顿调教。
可能其他楼主也有这般安排,或者更加被动……
故而……
他也觉得,姝月赖着不走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小楼主没催就行。
如果可以,甚至他也想进去洗个澡……主要是为了机缘,绝非看看历代天香行走的澡堂子。
……
一晃十三个时辰。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还多……
玄心潭中。
安安静静的,王姝月依旧明眸凝重,像是盯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发呆。
那贴在侧颜上的缕缕湿发有些凌乱。
即便眼底都满是血丝,气色都惨淡的很……
而柠妹鬼灵精的,渐渐察觉到哪里不对,也开始默不作声的给姝月调理七魄,以其帮她放松一些……
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但……肯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殊不知。
在此刻的王姝月眼中。
整片悬心潭禁地,早已化作了一片虚无,唯有那道残缺的玉诀沉浮不定。
周遭尽是难以窥测的恐怖气机,神意触之即溃散,无法临近。
那片天道之缺,显然是被浩瀚的手段封禁在此……甚至她根本无法明了是什么层次的修为。
姝月只能凭借着如今身处玄潭。
以对天地大势的寸许见识,结合神庭之姿撬动与那道玄黄流光……多看一眼是一眼。
尝试将那道玉诀上的神异纹路,死死记下。
可无论如何。
那逐渐清晰的一道道纹路,却像是会自行变化一般,根本无法记录完全。
前一瞬还像是记下,觉得能够复述刻录。
而下一刻。
眼前一晃,玉诀之上,便又是完全陌生的纹路……
莫说记载脑海里。
就连借助血玉刻下的,也是与玉诀全然不同。
起初。
姝月还很是坚韧,觉得大道变幻,肯定是自己太弱了。
即便每次显化的纹路不同,自己慢慢的,总能记个七七八八。
可一连数十次上百次……
那些纹路,完全就没有一点关联啊!
没有任何神异的感悟,更没有任何隐藏的功法……
而且……
记不住。
也记不完。
“呼……”
姝月挺拔的胸脯不安起伏,在玄潭之中鼓荡着涟漪。
依旧是默了默。
选择咬牙再去感知,谁也没有告诉……唯恐被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人家的重宝……
这可真是当之无愧的重宝。
天底下一顶一的仙物。
如今能够凭借其本身的威能,隐约窥测一二……怎么好轻言放弃?
王姝月从来都不会放弃。
否则也不至于干巴巴修行这么多年。
即便落后三境五境,甚至如今与夫君相距天地之遥,也每天认认真真的打坐。
可……事与愿违。
即便女子坚毅的侧颜都泛起了青筋,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绷在了眉心的灵觉上。
但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只不过……
在谁都无暇感受的小戒虚空中。
随着那浩瀚变幻的天缺纹路,不断于女子孱弱的忆海中留下痕迹……
一道毫不起眼的水晶玉令,却是渐渐有微弱的流光散发。
上书两道晦涩古箓——天衍。
是赵庆当年初为血衣行走,六师兄随手送的一道见面礼。
其关乎着早已被探索殆尽的一片遗迹。
始终躺在姝月小戒的角落中。
甚至因此,她还被夫君调戏,天衍圣女不也是圣女吗?咱家姝月差了什么?
……
可与此同时。
琼海州极东,奇秘诡谲的曲海深处,冰痕浮生。
可那片浩荡漆黑的陷渊,此刻却于幽寒长夜中,掀起了滔天怒浪!
天地之间,阴阳气机逆乱滔天。
陷于渊下万年不化的冰山,都化作了灼热的玄色流浆!
早已毁灭于大劫之中的天衍圣地……像是挣扎着怒吼着,自寰宇九界揭开了新的一角!
似是相对应的。
水岭注所隔绝的暴雨雷霆,都为此更盛数倍!
恐怖的虚空劫灭之力,使得尺木都发出扭曲裂响,不断有残枝被放逐虚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
翠鸳星辰。
接连有合道仙君骤然变色。
匆忙望了虚空一眼,当即引动道则知会诸多行走:“劫潮突起,水岭禁行。”
而冥殇化海之地,苍茫化外枯崖,不可知的无月海渊,亦或是某处幽静的庭院中……
都有目光,遥遥注视向天地之间。
神情凝重而又带着诧异,甚至是恐惧与愤怒!
“那一脉怎么可能有传承!?”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