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玉枕风波,房遗爱定婚期(2/2)
“越王可有什么表示?”
李泰一听,心里那个骂呀,他就知道这丫头一来,准没好事,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他面上仍旧强自镇定:“敢问苏姑娘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也不容易,这事我们也不想闹到你父皇那里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对不对呢?
恰巧本姑娘打算在城南买片地,在那里修建房子,等到了夏天,好让我的母亲到那里去避暑,可是,手头有点紧张,所以,想请越王挥挥手,帮帮忙。”
李泰听了,心想这丫头到他这里敲诈勒索来了。
当然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勉强一笑:“苏姑娘一片孝心,令人敬佩,只是不知,修建房屋要多少钱呢?”
苏婉笑了:“这事我也有点头疼,若是修建的规模太大,一是没钱,二是有点奢侈了;
如果建得太小了吧,又怕朝中的那些大臣们笑话,所以,我想修建一个中等的就行,
大概需要三十万两银子吧。”
“多少?”李泰的心为之一颤。
“三十万两银子,现在人工,材料都很贵啊,我听说太子修建了三个花坛都花去了一万两的银子,何况是盖房子呢。
你越王家大业大,我想你也不在乎这点钱吧。”
李泰心想,你可真够黑的啊,敢要这么多钱。
他真想发作,想命手下人把她和雪儿抓起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行,因为他知道苏婉有个弟弟叫苏瑰,是禁军校尉,虽然说官职不高,但是武艺超群,如果自己把苏婉给抓了,那苏瑰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此次从西域回来,从党项也捞了不少钱,因为他对那八部首领说,如果想当大官,得拿钱来。
于是党项八部,除了拓跋赤辞没送他的礼之外,另外七部首领都给他送了丰厚的礼物,谁不想当大官呢?
因此,李泰满载而归。
李泰心想就从这中间拿出三十万两银子给苏婉吧,买个平安,就算自己倒霉。
于是,他咬了咬后槽牙:“好吧,三十万两就三十万两吧,小王给你便是。”
“不对,你刚才还说有一万两的,一共是三十一万两银子。”
李泰一听,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心想三十万两银子本王都答应给你了,那一万两银子,你还找本王要?
他强忍了心头的怒气,既然已经答应给人家三十万两银子了,也不在乎那一万两了,何必为了一万两银子闹得不愉快呢?
“行,苏姑娘,就依你,三十一万两银子。”
“越王果然威武啊。”
“不过,小王把银子给你了,小王与常何之间的事,你可不能对外声张啊。”
“你放心,我是最讲规矩的人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于是,李泰给她出具了手续:“你明天早上就可以带人带车到库里来拉银子了。”
“好,一言为定。”
此时,但见苏瑰从外面进来了:“姐,怎么这么久,我还要去值班呢。”
“这就好,这就好。”
李泰一见苏瑰来了,心想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发作,否则的话,定要惨遭这厮的毒手啊。
等到苏婉他们走了以后,李泰坐在那里生闷气,心想难道这苏婉是自己的克星不成吗?每次见到她都要倒霉。
这时,门上人又来向他报告说:“长孙冲求见。”
李泰一听是长孙冲来了,不敢怠慢,赶紧出门降阶相迎。
长孙冲深施以礼:“听说越王回来了,卑职特来拜见。”
李泰向他的身后看了看,见有八名仆人推着一辆大车:“这是何意?”
“哦,越王此次出使西域,十分辛苦,卑职送来了数万两银子,孝敬大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王笑纳。”
李泰一听,心里好过了一点,刚刚被苏婉那丫头讹去了三十一万两银子,正好可以补补虚。
“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王不必客气。”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泰显得很无奈、很不情愿的样子,便命人把银子收下了。
两个人携手揽腕进了厅堂,分宾主落坐。
李泰又命仆人重新上了一壶好茶。
“大王,听说你此次西域之行,十分威武啊,不但招降了党项,而且,差点把吐谷浑也招降了过来。”长孙冲称赞说。
“是啊,只因伏允可汗反复无常,所以,才未能成功。
你有所不知,那些蛮夷之人,最不讲不信义了,他明明是说要投降大唐的,而且是签了协议的,可是,当我们去接管吐谷浑的时候,又变了。”
“我也听说了,那些胡人最是难搞了。”
“对啊,不过,吐谷浑,早晚有一天,本王还是要收复他们的,只是暂时让他们嚣张几日罢了。
”大王英明神武,将来夺得太子之位,当上了皇帝之后,收复他们不是易如反掌吗?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想要夺得太子之位,还要你从中帮忙才行啊。”
“卑职一定竭尽所能帮大王达成心愿。”
“可是,我回来听说,你怎么服毒自杀了?
有什么事想不开?
本王临行之时,不是已经把李丽质许配给你了吗?
难道说你不乐意吗?”
长孙冲一听,眼泪流了下来:“大王,你有所不知,不是卑职不乐意,是李丽质不乐意啊。”
“哦,为什么呢?”
“他是嫌卑职长得丑吧。”
“你不必自惭形秽,本王倒是觉得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
长孙冲听了,一咧嘴:“大王,你就不要拿卑职开玩笑了,你看卑职长得这个样子,和玉树临风能沾上点边吗?卑职是不敢想啊。”
“本王也听说了,你最近表现相当好,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只要你这样坚持下去,李丽质会看在眼里的,本王想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事,还希望大王能多多成全啊。”长孙冲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趴在地上给李泰磕头。
李泰哈哈大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既然本王已经向父皇提出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帮你的忙的。
只是不知舅舅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呢?
他老人家到底站在哪一边?”
“呃——,”长孙冲顿了顿,“父亲大人说了,他现在一心编撰《贞观律》,不问朝中的事。”
“这可不行啊,舅舅不表态,说明他就是不支持本王啊。
本王有时真是想不明白,房玄龄那么大的官,当朝首辅,都来帮本王,为什么舅舅不表态呢?
难道说舅舅认为本王没有天子的威仪吗?”
“大王,你想多了,我觉得在你们兄弟几人之中,大王的仪表最为出众,有帝王之相,李承乾身体有残疾,像他那样的人将来怎么能做皇帝呢?
真不知道你父皇是怎么想的,大王天资聪颖,仪表堂堂,是最好的太子人选,为什么要选李承乾做太子呢?
难道说就是因为他是长子吗?
不是我说句不该说的,连李恪也比他强啊。”
“对了,你提到了李恪,听说你去找他要城南的地了?”
长孙冲听了,脸上一红:“这事,大王也听说了吗?”
“没有不透风的墙,长安就只有这么大,什么事又能瞒得过本王呢?”
“大王所言极是,是的,卑职是去找他要那块地了。
卑职是觉得卑职曾以帮过他的忙,他要那块地也没什么用,卑职就找他要了,谁知他很小气,没把地给卑职。”
闻言,李泰叹息了一声:“你呀,也真是的,怎么说李恪也是蜀王,你怎么能找他要地呢?
你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去惹李恪,若不是看在舅舅的面上,就凭李恪那个脾气,不杀了你才怪呢。”
“大王教训的是,为此,卑职已经去向他赔礼道歉了。”
“哦?那他是什么态度呢?”
“他对于城南要地一事一笑了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李恪倒算是一位心胸宽广的人了。”
“他还行,没和卑职计较这件事。”
“那你有没有试探他的口风?对于太子是什么态度呢?”
“实不相瞒,李恪在言谈举止之中,似乎有倾向太子之意,他说,作为臣子,要各安天命,长幼有序,不能有非分之想,如果谁要是对太子不敬,他第一个不答应。”
李泰听了之后,十分恼火:“他真是这么说的吗?”
“是啊,他言下之意是不赞成你去争夺太子之位啊。”
李泰背着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难道说李恪也受到了李承乾的拉拢吗?
那么,李承乾又给了他多少好处呢?”
“这些,卑职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听说李承乾到他的府上去过一次,却并未听说太子给了他多少礼物。”
“李承乾就是一个穷鬼,本王还不知道他吗?
本王曾经到东宫去过,吃没吃的,喝没喝的,连宫女和太监的月例钱都没发。
他只会拿一张嘴去忽悠人家,他哪里有好处给别人呢?”
“大王说的是啊,只是有很多人都被他蒙骗了,在不知不觉中就上了他的当。”
李泰停下了脚步:“这事不要声张,我们还得尽可能地把李恪争取过来才好,要知道他是蜀王,辖区有八个州,很有实力啊,如果他能坚决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的胜算就又大了许多。”
“大王言之有理。”
“那么,你可知道他有什么爱好吗?”
“男人有什么爱好?不过是美女和金钱罢了。”
“好吧,你去选十名美女送到益州去。”
“好,这事你就交给我吧,你放心好了。”
“至于你和李丽质之间的婚事,本王会尽力帮你达成心愿的。”
“那就多谢了,如果卑职成了当朝驸马,那么,卑职的权势和地位和现在就不一样了,到那时,一切听大王的,大王你叫卑职干什么,卑职就干什么。”
“希望你言而有信。
不过,你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是要让舅舅站在我们这一边才好啊,只要得到了舅舅的支持,我们就等于成功了。”
长孙冲有点不解:“卑职的父亲已经辞官不做了,你又何必那么在意他是什么态度呢?”
李泰的双手揣在袖子里,身体后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哈哈一笑:“你还是毛嫩啊,虽然说舅舅赋闲在家,可是,你别忘了,其一,他是我母后的亲哥哥;
其二,他是父皇最信任的大臣,他的官是他自己辞去的,并不是父皇免了他的官的;
其三,虽然他没有官职,但是,他随时可以出入皇宫,可以见到父皇,可以在父皇的面前说上话啊;
其四,舅舅若想为官,那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另外,我和你说件事,你知道当初杨广是怎样当上太子的吗?”
长孙冲想了想,说:“听说他十分善于伪装自己:
明明好色,为了迎合他的母后,便把宫中的妃嫔都打发了出去,只和萧皇后一人长相厮守,让他的母后误以为,他是一个非常专情的人;
明明最后杀了自己的父亲,却装成一个大孝子;
明明好大喜功,穷奢极欲,却把自己的行宫装扮得十分简朴;等等。”
李泰一笑:“看来,你对隋炀帝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另外一个主要原因是杨素在隋文帝的面前替他说了好话啊。
那杨素还不是隋文帝的亲戚,可是,隋文帝却十分信任他,对他可以说言听计从。
杨素总是在隋文帝的面前说原来的太子杨勇的坏话,反而,总是褒扬杨广,所以,最后,隋文帝才会下定决心把杨勇的太子之位给废了,改立杨广为太子。”
长孙冲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所以,大王是想让家父在你父皇的面前替你说好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