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苏婉祝寿,房遗爱初见高阳公主(求追读)(2/2)
这最新编纂的一卷,请父皇和母后御览。”
李泰说着用双手把那一卷书递上前来,李世民打开一看,果然编纂得还行。
长孙皇后依旧脸色阴沉:“为娘问你,听说你和承乾有隙,不知可有此事?”
李泰再次施礼:“回母后的话,绝无此事,儿臣和皇兄关系一直非常要好,儿臣此次回来,在大兴善寺逗留了数日,皇兄亲自前往迎接,并且,我们一起听了玄奘大师讲述的《摄大乘论》,受益匪浅,哪里有什么嫌隙呢?”
“是吗?那你可知道那个向你父皇报告东宫埋有桐木人的人死了?”
闻言,李泰故作惊诧:“哦,有这等事?他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他是遭人暗算。”
“儿臣以为他可能是畏罪自杀。”
“为什么呢?”
“东宫根本就没有埋桐木人,他却向父皇告发东宫埋了桐木人,这不是在诬陷太子吗?也犯下了欺君之罪,罪孽深重。
如果说是他杀,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领能够潜入大理寺的牢房将他杀死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与承乾是亲兄弟,一定要和睦相处,兄友弟恭,切不可互相攻伐,互相陷害。”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扬州那一块,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赋税也高,对于我们大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父皇把那里交给了你,责任重大,你一定要用心经营,切不可出什么差错。
只要你把扬州经营好了,整个东片来说,就没人敢作乱。”
“母后说的是,儿臣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那里经营好。”
长孙皇后看着儿子,眼里尽是慈祥:“并非为娘狠心,你是个王,还是到属地去比较好,规矩不可乱。”
李泰听了,一脸的委屈,再次趴在地上磕头,哭着说:“我大唐也是非常重视孝道的,儿臣希望能在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尽点孝道。”
李世民一看,有点于心不忍,对长孙皇后说:“你看,泰儿刚回来,你何必急着赶他走呢?扬州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在京城住段时间又有何妨呢?”
长孙皇后听了,没好气地说:“天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礼,礼法高于一切,礼法绝不可乱,你还有别的儿子,泰儿当做一个表率,如果每个王都像他这样,赖在京城不走,那么,谁去治理那些属地呢?
时间久了,便会惹出事端来。”
李世民听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无法反驳,于是,对李泰说:“你在长安呆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就返回扬州去,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晚上。
月黑风高。
房玄龄府上。
房遗爱的房间。
房遗爱仍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
“越王,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俊儿突然就昏厥了过去,你父皇特别开恩,让太医署的医官前来为他诊治,也查不出病根在哪?”房玄龄愁容满面。
房遗爱,名俊,字遗爱,因此,房玄龄称他为俊儿。
李泰安慰他说:“首辅大人,你不必着急,本王手下有一名医官名秦勇,医术高明,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可以,让他为令郎医治。”
房玄龄一听,眼里顿时亮了光:“是吗?那太好了,他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
“那赶紧请他进来。”
时间不长,只见秦勇肩头上背着个药箱子从外面进来了。
见过礼之后,他来到了榻边,望闻问切了一番,对房玄龄人说:“大人,令公子中了别人的圈套。他吃下了一种药,这种药能令他昏迷一个多月,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有可能永远都无法醒过来了。”
“啊?上了别人的当?”虽然房玄龄智谋过人,但是,他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
“那么,请问先生,你能医治吗?”
“我可以勉力一试。”
于是,秦勇把药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根银针,在房遗爱的头部扎了两针,随后,他又给开了两副药:“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令公子明天早上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房玄龄当即命人去抓药。
秦勇退了出去。
房遗爱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房玄龄和李泰二人分宾主落座。
李泰就把此次回来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房玄龄听了之后,把头直摇,叹息了一声:“越王,你这事做得太欠妥当了。
你这样做,非但没能把李承乾怎么样,反而打草惊蛇。
你可能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实际上,有很多漏洞。
你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了啊。
你以为李承乾不会武艺,可是人家却是一名摔跤高手;
你以为他不会水,可是,人家潜水的技能比你手下的水手还要高出许多。”
因为这些事,李泰也很纳闷:“是啊,本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这件事,在微臣看来,李承乾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要发起反击的话,那么,你是否能顺利地进长安城都是个问题。”
听房玄龄这么一说,李泰的额头上也冒了汗了:“你是说李承乾对本王手下留情了?”
“是啊,通过你所说的,我们可以得知,李承乾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只是,他隐藏得很深,轻易不暴露出来。
你此次回京,他若想对你下手,会有很多的机会,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比如说,你在大兴善寺时,他可以派人去刺杀你;
你进城之时,他可以在城门的左右埋伏刀斧手攻击于你,等等。”
“你说的是啊。”李泰以为然。
“另外,你让苏勖和韦挺这样的朝中大臣去搞刺杀,也有点丢份啊。这难道是合乎时宜的吗?”
李泰脸上一红:“依首辅大人的意思,本王该怎么做呢?”
房玄龄手捻须髯:“前段时间,你父皇下旨让微臣兼任太子太傅。”
李泰心中一惊:“哦?有这等事?”
“是啊,不过,微臣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了。”
李泰起身向房玄龄施礼:“多谢首辅大人。”
因为李泰明白房玄龄辞去太子太傅一职,也就意味着他和李承乾划清了界限。
房玄龄以礼相还:“越王,不必多礼。
三国时期,曹操曾经行刺过董卓,行刺失败后,曹操逃跑了,董卓气得全国通缉于他。
曹操回到自己的老家,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军队,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等到他的势力壮大了以后,他迎汉献帝到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逐渐统一了北方。
再说隋炀帝,他原来也不是太子,太子是他哥杨勇。
他和杨勇的关系,就和你与李承乾的关系是一样的。
杨广有没有刺杀杨勇呢?”
李泰摇了摇头:“好像不曾听说。”
“是啊,行刺往往是荆轲、专诸那样的刺客所为。你身为王,何必做这种事呢?”
李泰感到羞愧,低头不语。
“杨广就是以江都作为自己的大本营,用心经营,那里十分富庶,赋税较多,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
到后来,他的实力已经足可以和杨勇相抗衡了。
朝中的大臣多有归附于他的,比如张衡、杨素、杨约等,尤其是杨素经常在隋文帝的面前替他美言。
这样一来,日积月累,隋文帝就对太子杨勇有了看法。
再加上杨勇作风奢靡,生活不检点,喜欢纳妾,宠爱云昭训,后来,把正妻元氏活活气死了。
独孤皇后十分喜欢元氏,认为她是被杨勇和云昭训合谋害死的。
杨勇又让云昭训主持太子宫,违背了礼法,这也让独孤皇后大为恼火。
而杨广却很会包装自己,他除了壮大实力,拉拢朝中的大臣之外,在生活上也十分谨慎,他把晋王府的妃嫔都打发了出去,只宠爱萧皇后一人。
这样一来,独孤皇后就越来越不喜欢杨勇,反而越来越喜欢杨广了。
最终,隋文帝下定了决心,把杨勇的太子之位废掉,改立杨广为太子。”
李泰似有所悟:“按照你的意思是,本王当努力经营好扬州。”
房玄龄点了点头:“你身为扬州大都督,管辖着二十二个州,如果经营得好的话,比当初的杨广也是不差的。
至于朝中的大臣,像岑文本、刘思道、苏勖、韦挺、杜楚客和柴令武等人可以在暗中交好。”
李泰听了,心想不愧人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为“房谋杜断”,果然有思路,有办法,连声称赞:“听了首辅大人的一席话,让本王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房玄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这些朝中的大臣,还有一人,持观望的态度,有待于你的争取啊。”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那便是你的舅舅长孙无忌。”
李泰听到房玄龄提到了长孙无忌,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只怕舅舅不会支持本王的。你和他关系最为要好,对他最了解。”
房玄龄长叹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初,在你父皇没当上太子以前,我和他以及你父皇都是同一条战船上的。
我们同舟共济,生死与共。
尤其是玄武门之变,我提出了方案,但是,毕竟长孙无忌和父皇是亲戚,我比不了他啊,于是,让他去规劝你父皇,否则,你父皇仍然很犹豫,始终对李建成和李元吉下不了手啊。
玄武门之变以后,我和长孙无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但是,长孙无忌是个智者,他深刻懂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激流勇退的道理。
你父皇任命他官职,他却固辞了,赋闲在家。
他就好比是当初的张良,张良帮着刘邦打下天下之后,论功行赏之时,刘邦让他自择齐地三万户。”
“照你这么一说,刘邦对张良可不错啊。”
“是的,刘邦这个人比较粗鲁,动辄骂人,像郦食其那么大年纪的人都挨过他的骂,有一次,他还骑到了周昌的脖子上。
但是,他对张良特别尊重,称张良为子房,把张良当作自己的老师。”
“刘邦若是能多读点书,就更好了。”
“当然,张良并不是一贪心的人,他只选了一个留,因为那里是他和刘邦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纪念意义,张良也没要三万户,只是要了一万户。
在这一点上,微臣比不了他啊,没有他那么洒脱。
后来,你父皇让微臣和长孙无忌一起编纂《贞观律》,当然,微臣还要编纂《晋书》,自然是他多辛苦一点了。”
李泰也知道长孙无忌非常了不起,深得父皇的信任,长孙无忌越是主动辞官,父皇对他的印象就越是好,虽然他赋闲在家,但是,他在父皇的面前说话,依然很有分量。
“首辅大人,你觉得,他会支持李承乾吗?”
房玄龄低头沉思了片刻:“听说,有一次,李承乾专门去拜访过他,但是,好像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这也好理解,你们俩都是他的外甥,他本应该一视同仁。”
“可是,李承乾是太子,本王和他的身份不同啊。”
房玄龄笑了:“长孙无忌可不是那个死脑筋,因为他知道历史上,太子最后没有当上皇帝的有很多。
不是太子的,也不一定就当不了皇帝。
比如,刘荣、刘据、杨勇和李建成都是皇长子,也都是太子,可是后来,没有一个当上皇帝的,刘荣和刘据是自杀身亡,杨勇被杨约活活勒死,李建成被你父皇射杀,全死了;
刘彻、刘弗陵、杨广和你的父皇都不是太子,可是,却都当上了皇帝。
而且这几个人都很有作为,虽然隋炀帝最后被宇文化及所害,身首异处,亡了国,但是,不能因此否认他的功绩:
他西征吐谷浑、降服西突厥、迫使东突厥臣服于隋朝、南征琉球岛、北击契丹,收服营州,使得隋朝的疆域进一步扩大;
他之所以失败,一方面是因为他好大喜功,巡游无度,另一方面,他没有把内部矛盾处理好,尤其是瓦岗军给隋朝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再加上他三次东征高句丽都以失败告终。”
闻言,李泰觉得自己将来做太子也更有希望了。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回头我抽空去拜访一下舅舅。”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李泰起身告辞。
李泰离开房玄龄的府上,乘坐八抬大轿返回自己的府上。
因为李泰太重,人少了,抬不动他。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没走大道,而是走一条林荫小道,在道路的两旁有花草树木,烟雾迷漫,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秦勇在轿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泰说着话。
只听轿内的李泰说:“这世上的病真是千奇百怪,你说房遗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你能治好吗?”
“请大王放心,卑职有十成的把握将他治好。”秦勇信心十足。
“房遗爱长得仪表堂堂,不喜读书,武力过人,却听说他那方面不行,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估计他是沉溺于酒色,把自己给整废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也是咎由自取。”
李泰说到这里把窗帘挑开,看了看外面:“这里阴气森森的,不会闹鬼吧?”
“怎么,大王还相信鬼神之说吗?”
“本王倒是不信,不过,在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也不太好解释。”
“卑职是行医之人,对这些东西最是不相信了,如果真遇到鬼的话,卑职第一个冲上去将他打跑。”
就在他们讲说之间,忽听一名轿夫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李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数丈远之处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女鬼,在风中飘来荡去,然而,最令人可怕的是那女鬼没有头。
“鬼!无头女鬼啊!”秦勇喊了一声,吓得带头跑了。
那八名轿夫见秦勇跑了,把轿子落在了地上,也都不管李泰的死活,撒丫子跑了。
“回来,都给本王回来!”李泰气急败坏,怒上心头。
他心想那秦勇顶不是东西了,刚才他还说会第一个冲上去,没想到他却第一个跑了。
这时,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都跑得没影了。
虽然李泰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此情此景,他的心头也是狂跳不已。
只见那无头女鬼在风中游荡,最后,在距离李泰约两丈左右远的地方停下了。
“你可是越王李泰?”无头女鬼的声音凄厉而又刺耳。
“正……正是本王。”李泰嗓音发颤。
“你的阳寿已尽,且随我一起到阴曹地府去吧。”那女鬼说话的语气不容反抗。
“女鬼,不,大仙,本王年方十二岁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胡说,每个人的寿命都不是一样的,有长有短,你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你已经享受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遗憾呢?我时间有限,你就不要拖延了,快随我来吧。”
李泰想要逃跑,奈何他太胖了,两腿发软,根本就动不了步。
“你怎么还不走,左右判官,架着他走。”
此时,又过来两个恶鬼。
只见他们到了李泰的面前,拿出一个黑布口袋,把李泰的脑袋给套上了,架着李泰就走。
“本王还不想死,你们要把本王带到哪里去?”
“自然是带你去阎罗殿了。”
李泰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
他只觉得寒气逼人,浑身上下凉嗖嗖的。
时不时地耳边还会传来各种厉鬼的怪笑声。
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太亏了,自己还没娶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