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林语篇(4)(1/2)
“你太过分了!”
“怎么能去掀女同学的裙子?”
她皱着眉头,起身义无反顾地再次站到了我面前。
那一刻,被沈礼掀裙子的羞辱在刹那间褪去,我双眸落在她背对着我的背影上,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敢拦我,你是谁?”
沈礼没料到竟然有人阻拦,脸色当即垮下来。
“她妈妈是妓女,她自然也是,我才不要跟妓女在一个班上课!”
沈礼说得直白赤裸,直接当着全班的面将我的家底揭了个干净。
那一刻,我只觉得整个血液都凝固了。
我曾幻想过无数种与言一知相逢后的自我介绍。
却从未想过最终是被人以如此羞辱的姿态,将真相血淋淋在她面前摊开。
我紧抿着唇,甚至连抬头与言一知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
我却听见言一知不以为然地一句回答:“那是大人们犯的错,关她什么事呢?”
我倏然抬头。
言一知依旧紧紧包着我的手,目光直视着沈礼,丝毫没有退让。
“老师来了!”
坐在后门的人突然吼了一句。
所有人立马在座位上端正坐好。
“……切,我懒得跟你这种书呆子讲!”
见状,沈礼甩了言一知一个白眼,冷哼着松手,朝座位走去。
“没事了。”
言一知转过身,将我的裙摆扯了扯,朝我宽慰笑道。
“……”
直到重新回到座位上,我才发现我还没跟她搭上一句话。
从她那眼神中,我隐约感到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我。
但哪怕记不得我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第二次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的心口涌起酸楚的同时,又萌生出一股贪恋。
贪恋她在情急之下包裹着我手的掌心温度。
贪恋她无需任何条件,每次都替我站在前面的勇气。
几乎是下意识地。
一个极其离谱偏激的想法,倏地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我在班里常常受人欺负,会博得她的同情吗?
如果博得她的同情,那她是不是就会对我多一点怜爱?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母亲常常教导我,示弱是女人必须掌握的一种能力,它会让男人产生极强的保护欲,也会引出更多爱意。
母亲还说过,怜爱,也是爱的一种。
而我甚至不需要装柔弱,我本就是小镇里人人唾弃的妓女之女,出生起就受尽白眼。
再试一试吧,再试一次。
我对她这种犹如盖世英雄一样的出场出乎意料的着迷。
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我在心底默默盘算着下一次的“偶遇”,几乎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寻找着适合的机会。
经过沈礼这么吼了一嗓子,班里的人几乎都与我划清了界限。
除了袁媛。
她似乎真的很热衷于向我学习各种打扮技巧。
袁媛说她父母每天起早贪黑经营超市,根本就没时间给她弄头发。
每次看着我头顶上戴的发饰,她就两眼冒光,跃跃欲试地想戴到自己头上。
而我也慢慢发现,言一知的生活轨迹好像很简单。
每天放学就走,绝不含糊。
虽然平日里在学校跟同学有来有往,却没与任何人有过深的交际。
这一点,反倒让我很安心。
说实话,我不喜欢她身边围着很多人。
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很刺眼。
有种自己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一份蜜罐,还没到手就被其他蜂群抢先的烦躁。
不知是命运眷顾,还是命中注定。
我等待已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学校开展了一个“学习帮扶”行动,为期一个月。
这个帮扶行动,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成绩好的帮助一个成绩差的,两两组队当一个月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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