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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新程初启,福乐恒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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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被爆竹硝烟撕开豁口时,整个胡宅正院已跪满灰头土脸的暗卫。

林悦的绢帕缠着渗血虎口,却顾不得疼——胡瑾颈间暗红纹路正随着玄鸟图腾明灭,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少夫人。"老管家第三次叩首,额头沾着冰碴,"三十年前北疆雪崩,天上也裂过这样的纹路。"他枯枝似的手指戳向云层裂缝,青铜冷光正顺着裂痕边缘渗出,给每张仰视的脸都镀上诡谲青斑。

胡瑾突然嗤笑出声,玄铁剑尖挑起半截爆竹红纸:"当年裂缝出现后,胡家折了七十六名暗卫才封住冰渊。"剑锋擦过林悦袖口,解毒草籽烫得她轻颤,却见那人用只有她能看懂的角度偏头:"如今这裂痕倒比祠堂族谱还周全,连几时几分现世都算准了。"

"少主!"几位年长仆妇突然膝行上前,暗卫们佩刀与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林悦望着青石板倒影里交叠的人影,忽然读懂那些绷紧的肩颈——他们怕的哪里是天裂,分明是胡瑾眼底烧着的疯劲。

老管家突然拽住林悦的裙裾:"少夫人劝劝......"枯皱眼皮下混着血丝的瞳孔骤缩,林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胡瑾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剑柄雕纹,那是他母亲生前亲手刻的并蒂莲——每逢要搏命时才会出现的动作。

"都闭嘴。"胡瑾突然踹翻祭台上的青铜鼎,惊得檐角积雪簌簌坠落。

鼎中未燃尽的香灰扑在林悦鼻尖,混着那人身上愈创木的气息:"当年冰渊里爬出来的东西,现下还在我院里埋着三具。"他剑尖虚点几个暗卫,"你们真当本少主是祠堂供着的泥菩萨?"

林悦忽然按住突突跳动的解毒囊袋,六棱草籽硌着掌心纹路。

两个月前她在虫洞幻境里见过这种青铜光——当时漫天星斗都被扭曲成纺锤状,唯有掌心催发的解毒草能破开迷雾。

"让我试试。"她突然掀开随身锦囊,数十粒草籽滚落冰面。

胡瑾的剑风倏地收住,看着草籽遇冰即生,眨眼间窜出七寸高的银叶植株。

叶脉里流淌的荧光与天上裂痕的青铜光甫一接触,竟发出清越的磬音。

老管家喉结滚动两下:"这是......"

"北疆冰渊里长的鬼面蛾。"林悦掐断最壮的茎秆,乳白汁液滴在青石板竟蚀出星图纹路,"当年你们用三百壮士血肉喂养的守阵蛊虫——"她突然将汁液抹在胡瑾锁骨图腾处,玄鸟金瞳骤亮,"其实最怕我种的解毒草。"

满院抽气声中,胡瑾突然放声大笑。

他反手扯开半边衣襟,露出随笑声起伏的玄鸟纹路:"都瞧见了?

这疯鸟认主。"温热指腹擦过林悦冻红的耳垂,声音轻得像落雪,"它说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二十八个时辰后,当林悦第十次调整解毒草编成的护心甲,胡瑾正把玄铁剑浸入混着两人鲜血的药汁。

院墙外传来三长两短的鹧鸪哨——这是留守暗卫示警的暗号。

"裂缝扩了半指宽。"胡瑾突然咬破指尖,在剑身抹出歪斜的符咒,"老东西们现在该抱着族谱哭呢。"他歪头打量林悦盘起的发髻,伸手拔下那支银簪:"用这个当阵眼,比你的木头簪子......"

话音被林悦拽住腕骨的力道掐断。

她将解毒草汁涂满他后背新旧伤疤,指尖在某个陈年箭伤处多停留三息:"当年给你下蛊的西域人,左眼是不是泛青光?"

胡瑾肌肉骤然绷紧,玄鸟图腾腾起金雾。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的刹那,林悦突然将发烫的解毒囊袋按在他心口。

虫洞记忆如潮水漫过——青铜裂缝里闪过的青瞳,与她催发药草时见过的某个幻影完美重叠。

"动身吧。"她将银簪抢回来插进发髻,解毒草突然在袖中疯长成藤蔓,"再耽搁,祠堂那帮老古董该来抢你的剑......"

暮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林悦的藤蔓正缠上胡宅最高的了望台。

胡瑾突然在攀至半空时松手,玄铁剑在砖石擦出火花下坠。

林悦的惊叫卡在喉间,却见那人借着下坠之势扯开衣襟,玄鸟图腾竟在黑暗中绽出金光,映出裂缝里游动的鳞状纹路。

"抓紧。"胡瑾的吐息烫着她冰凉的鼻尖,带着破釜沉舟的痛快,"要起风了——"

林悦的藤蔓在罡风中绷成弓弦,最后一缕解毒草清香被青铜冷光吞噬时,胡瑾突然扣紧她的五指。

玄鸟金瞳在他锁骨处灼灼发亮,映得那些游动的鳞纹显出几分妖异的熟悉——像极了她穿越那日,虫洞深处一闪而逝的某种巨大竖瞳。

罡风卷着冰渣擦过脸颊的刹那,林悦的解毒藤突然绞住了望台飞檐。

胡瑾借力旋身,玄铁剑劈开青铜冷光的瞬间,裂缝中竟滚出团暖橘色的光晕。

"松手。"胡瑾突然贴着林悦耳畔低语,齿尖叼住她发间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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