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主动迎击,险象环生(2/2)
她反手将《齐民要术》残页拍在腐叶堆里,发霉的纸页竟吸饱血水舒展如新。
胡瑾突然拽过她发间的七色绳结,将夜昙花瓣全数塞进嘴里咀嚼。
妖异的蓝光从他瞳孔迸射时,林悦看清每个黑袍人后颈都嵌着枚发光的铜钱。
";坎位有水!";她甩出菌丝缠住胡瑾的腰,自己却借着反作用力滑向敌阵。
沾着雄黄的糯米粉簌簌落下,在黑袍人脚下凝成八卦图案。
当第七个铜钱从敌人皮肉里弹出时,林悦突然嗅到熟悉的乳香——和那半块并蒂莲铜镜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瑾的银针扎进自己锁骨,血雾喷溅的刹那,所有菌丝都发出尖啸。
林悦趁机扯开衣襟,露出贴身挂着的铜镜。
镜面反射晨光的瞬间,抱着卦盘的黑袍人突然开始颤抖,他们后颈的铜钱竟自动转向东南方。
";你们的孩子还在等娘亲热米汤呢!";林悦突然用松子糖纸折了只青蛙,糖渍在晨光里拉出细线指向沼泽。
三个黑袍人的卦盘突然脱手,他们疯狂抓挠着后颈的铜钱,直到撕开带鳞片的皮肤。
混战中的胡瑾突然笑出声。
他踩着族人用蓑衣铺就的";路";,银针带着血珠钉入敌人眉心。
当第十枚铜钱落地时,林悦腕间的菌丝突然全部绷直——那些策反的黑袍人正用青铜刃割开同伙的卦盘系带。
血腥味突然变甜了。
林悦扶起受伤的族妹,发现她伤口渗出的血正凝成松子糖的形状。
胡瑾甩过来的银针上串着三颗奶糖,糖纸分明是《齐民要术》的残页。
菌丝自发缠住策反者的手腕,在他们掌心烙下夜昙印记。
沼泽方向的乳香突然浓得呛人。
林悦刚把铜镜对准晨雾,整片山林的蝉蜕都开始嗡嗡震动。
策反者们后颈的铜钱自动飞向东南,在半空拼出残缺的莲花图案。
胡瑾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他肩头止血的银针正变成青灰色。
";还有二十息。";林悦数着菌丝在掌心跳动的节奏,突然将铜镜按进泥潭。
镜面映出三十六个旋转的青铜卦盘,每个盘心的蛇眼都在渗血。
策反者们突然齐声诵唱摇篮曲,曲调竟与铜钱震动的频率完全契合。
当最后一块卦盘裂成碎片时,林悦腕间的夜昙突然全部凋零。
胡瑾拽着她扑向栎树后的阴影,染血的嫁衣残片盖住两人口鼻。
沼泽深处传来铜鼎倒扣的闷响,菌丝全部钻入地底,带着满身腥甜的黏液缩回林悦袖中。
策反者们突然保持跪拜姿势僵在原地,他们后颈的伤口里钻出细小的藤蔓。
林悦摸到发烫的铜镜,发现镜面倒影里根本没有人影——只有三十六个挂着铜铃的襁褓在虚空中摇晃。
胡瑾的银针突然全部立起指向东南。
晨雾被某种无形之物撕开裂缝,林悦看到沼泽上方的天空正在卷曲,像极了被火烤皱的糖纸。
策反者们开始同步掏挖自己的眼眶,指尖勾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粘稠的乳白色树脂。
当第一滴";树脂";坠地时,整片山林的松果都炸开了。
林悦被胡瑾按着头扑倒在栎树后,看见他后背的嫁衣布料正在融化成青绿色黏液。
菌丝自发缠住她的手腕往西拉扯,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骨头。
策反者们突然齐声尖叫,他们的天灵盖同时迸裂,钻出的却不是脑浆,而是挂满铜铃的并蒂莲。
林悦握着的铜镜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沼泽深处某个正在转动的巨大阴影——那东西每转动一寸,策反者们的血肉就脱落一片。
胡瑾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银针上,染血的针尖在虚空中划出燃烧的卦象。
林悦趁机将《齐民要术》残页塞进铜镜背面,褪色的文字突然浮现在镜面,那些挂铃的并蒂莲瞬间收缩成花苞。
沼泽上空的褶皱突然被扯平。
当最后一颗铜铃坠入腐叶堆时,林悦听见十里外的山泉全部停止了流动。
胡瑾的银针尽数断裂,他沾着血在栎树干上画完最后一笔——竟是倒悬的莲花托着个啼哭的婴孩。
菌丝全部瘫软在林悦袖中,像极了被抽去骨血的蛇。
她刚要开口,东南方突然飘来带着奶香的铜锈味,混着某种类似新磨墨汁的腥气。
胡瑾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残留的银针在掌心拼出个歪扭的";哺";字,又迅速被血水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