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倒戈(2/2)
现在有股力量阻止她说,想到不能干预因果,苏月梨抿唇不语。
其实苏月梨说到这里,啸风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假意里面掺杂一丝真心。才是最难以控制的!
第二天。
秦泽像只受惊狐狸狗狗祟祟在洞口徘徊。
他新换的兽皮下隐约有药草痕迹,右腿走路时仍有些跛。
不知道晴芳给他吃了什么,竟能让他在短短几日内恢复行动能力。
当看到苏月梨机械地抛接早已被揉得发皱的树叶。
秦泽攥住了腰间的兽皮袋,眼里闪过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虽然他们昨天才吵过架,看起来关系处得也不是很融洽的样子,但好歹兽人已经没了,如果她能赶过去,还能送他最后一程。
老祭司过世她就没来得及告别,忆好歹养过她一段时间。
“月梨。”秦泽声音干涩得像磨砂,“忆的遗体今早在兽洞被发现了。”
他看见苏月梨瞬间僵直的脊背,急忙补充:“你现在或许赶得及去见他最后一面。”
话未说完,两片枯叶打着旋儿坠地。
苏月梨突然按住心口,那里传来细密的痒意,好似有根埋得很深的刺被连根拔起。
她想起昨天忆转身时,发间那缕突兀的银白,眼泪包在眼眶里。
忆其实是一个很渴望浪漫与温暖的雄性,但他一辈子都得不到苏烟的宠爱。
现在,他死了!
心被剜掉指甲盖那么一块,空落落的。
“兽人身上出现急速衰老的现象,就是将亡的特征。”
老祭司就是这样,忆也是这样,那是油尽灯枯的表现。
“你想去的话,狼族应该不会拦你。”只要不逃跑,狼族不会阻碍她的行动。
苏月梨猛地起身,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秦泽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啸风抢先一步。
“带路。”她哑声道,嗓音里压抑着某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情绪。
她本没有觉得太难过,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死死捏住,让她喘不过气。
秦泽在她身后低声道:“他走得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是狼族的警戒信号!
苏月梨猛地抬头,泪水还悬在睫毛上,身体却已本能地绷紧。
秦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来不及伤感了,斓正在集结几大中立种族突袭狼族驻地!”
“野猪王今早还在虎族阵营。”秦泽嗓音发紧,“方才我却看到他和豹族长老勾肩搭背,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边的?”
“利益那边的!”苏月梨心道,野猪王这家伙没什么原则,只要给的足够多,让他反水轻而易举!
苏月梨眉头一紧,还没从忆去世的悲伤中缓过神来,又担忧起虎族安危。
她死死盯着洞外腾起的灰尘,视线里,一队全副武装的豹族战士正从不远处的坡下疾驰而过。
苏月梨抹了把脸,掌心湿冷一片,分不清是泪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