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友重逢(2/2)
他抬手关闭所有车载显示屏,却在黑暗降临瞬间泄露了颤抖的呼吸频率。
崔恩敏听见纳米防护罩解除的轻响,雨声突然变得真切,就像E从前在清洁间哼歌时总混着水管漏水的滴答声。
当崔恩敏泡在浴缸里查看胸针内壁的刻字时,量子蒸汽在镜面蒙上星图般的水雾。
E的新讯息在此时穿透加密屏障,浮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还记得冷冻舱的童谣吗?‘小白鼠转啊转,九十九次轮回就……’”
浴室门被暴力推开时,傅少手里的红酒泼洒成血钻项链的形状。
他盯着水面上未消散的讯息,瞳孔分裂成危险的复眼结构。
崔恩敏慢条斯理地拨开水面玫瑰花瓣:“你第七次弄坏门锁了,这次是因为E用了我们实验室时期的通讯密语?”
智能管家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浴室的量子镜面齐刷刷映出不同时空的碎片——某个场景里浑身插着导管的傅少正在焚烧实验室日志,另一个画面中E举着棒棒糖对冷冻舱里的崔恩敏做鬼脸。
“解释。”傅少扯开两颗水晶纽扣,变异纹路已经蔓延到下颌线。
崔恩敏伸手拽住他的银灰领带,湿漉漉的指纹在丝绸面料上洇开深色痕迹:“你猜他为什么总叫我小夜莺?”
浴缸里的漩涡突然静止,漂浮的玫瑰花瓣拼成实验室标志。
崔恩敏按下排水键的瞬间,E的少年影像从下水道口升腾而起:“因为19岁的小夜莺,曾在焚化炉唱安魂曲唤醒过……”
傅少抬手击碎全息投影,飞溅的光斑却在瓷砖上重组为加密公式。
崔恩敏裹着浴袍踩过那些发光的数字,听见背后传来抑制剂注射器的脆响。
她对着雾气朦胧的镜子轻笑:“要不要赌E手里有没有你第一次变异时的录像?那卷用生日蛋糕丝带捆着的……”
智能窗帘突然全部闭合,傅少捏着注射器逼近的身影在镜面无限复制。
崔恩敏反手按亮蛇形胸针,幽蓝光芒里浮现出19岁的傅少——彼时他还是实验室苍白的观察对象,正隔着防护罩抚摸她实验服上的夜莺刺绣。
“他给我看过这个。”崔恩敏的指尖穿过全息投影里少年傅少的虚影,“所以你猜,我现在要不要回他讯息?”
暴雨在凌晨转成细雨,城市霓虹浸泡在量子迷雾里。
傅少站在整面墙的监控屏前,看着崔恩敏睡袍口袋里的胸针持续接收加密信号。
当他第三次调整卫星监控参数时,智能大脑突然弹出红色警告——E传来的新坐标正在与崔恩敏的梦境脑电波产生共振。
凌晨三点的监控屏蓝光将傅少的下颌线镀上一层冷金属,他屈指敲击着崔恩敏脑电波图谱上跳动的共振红点。
量子钟摆在天花板投影出破碎的十二星座,当共振频率突破阈值时,他扯松领带的手背暴起青紫色血管。
“想看真实版《楚门的世界》吗?”
崔恩敏幽灵般出现在全息投影仪旁,睡袍腰带系着E最爱的柠檬黄。
她指尖轻点蛇形胸针,纳米粒子在空中织出三维坐标图——正是傅少盯了整晚的太平洋某处孤岛。
傅少反手捏碎量子钟摆的遥控器,飞溅的星尘在崔恩敏锁骨处凝成细小光斑:“你梦里的潮汐比现实提前了17秒。”
“所以需要现场校对。”崔恩敏将战术目镜抛给傅少,镜腿内侧刻着三年前实验室情人节派对的暗码。
当傅少戴上目镜的瞬间,崔恩敏突然扯开他两颗衬衫纽扣,指尖划过正在褪鳞的胸口:“E在等我们玩三人版密室逃脱呢。”
暴雨中的悬浮艇切开量子屏障时,崔恩敏的蛇形胸针开始高频震颤。
她突然将傅少推进救生舱,自己翻身跃上甲板。
三枚磷火弹擦着她扬起的睡袍下摆,在防弹玻璃上烧蚀出dNA螺旋图案。
“欢迎来到小白鼠乐园!”
E的立体投影从浪涛中升起,他正坐在巨型冷冻舱改装的秋千上舔棒棒糖。
崔恩敏踹开控制室大门的瞬间,整座岛屿的探照灯骤然亮起,数百个挂着实验编号的焚化炉在峭壁上闪烁如蜂巢。
傅少钳住崔恩敏手腕的力度几乎捏碎骨瓷手链:“你故意触发三级警戒?”
“猜猜哪个炉子装着你的初代抑制剂配方?”崔恩敏反手用唇膏枪击碎通风口的红外扫描仪。
当傅少嗅到空气中雪梨粥味道的神经毒素时,她已撬开第七个冷冻舱,舱内全息屏正在播放他十九岁变异时的监控录像。
E的冷笑声混着海啸预警响彻船舱:“傅总当年亲手签的销毁令,怎么现在看着像初恋回忆录?”他操纵机械触手卷起崔恩敏的腰肢,棒棒糖戳在她胸针的蛇眼位置:“小夜莺要不要看看焚化炉紧急制动密码?就是你给我画生日贺卡用的...”
傅少瞳孔瞬间分裂成复眼结构,纳米战甲从腕表蔓延至全身。
当他扯断第三根机械触手时,崔恩敏突然将唇印在冷冻舱的操作面板上——十九岁傅少的全息影像竟转身输入一串销毁密码。
“你复制了我的神经元反射弧!”傅少掐着E的脖子撞向主控台,却发现对方身体化作量子泡沫。
真正的E从天花板倒吊下来,将棒棒糖塞进崔恩敏嘴里:“惊喜吗?你老婆连你指尖颤抖的幅度都能建模。”
当三级警报转为尖锐的焚化炉预热声时,崔恩敏拽着傅少跳进通风管道。
她后颈的实验编码在高温下泛着蓝光,汗珠滴在傅少暴起鳞片的手背上:“E在找冷冻舱的童谣密码,你第七层保险柜里的日志缺了最关键一页不是吗?”
整座岛屿开始倾斜的瞬间,傅少将崔恩敏护在纳米防护罩内。
他咬破食指在防爆门上画出实验室情人节暗号,鲜血未干就被蒸腾成雪松香气的雾霭。
当闸门开启的强光吞没两人时,E的叹息混着棒棒糖碎裂声传来:“九十九次轮回还剩七次哦...”
晨光刺破量子迷雾时,傅少正用沾着海盐的指腹摩挲崔恩敏的蛇形胸针。
他们脚下的焚化炉残骸还在冒泡,E留在控制室的全息蛋糕上插着二十三根蜡烛——恰好是崔恩敏在实验室度过的年岁总和。
“你从冷冻舱醒来的那晚,”傅少突然将实验日志芯片塞进崔恩敏的胸针暗格,“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观察日记?”
崔恩敏笑着踩碎E留下的棒棒糖包装纸,柠檬黄的糖纸在霞光中折叠成纸鹤形状。
当傅少伸手去抓时,纸鹤突然展开成傅氏集团的加密文件,首页印着烫金家徽——那是傅老太太独用的鸢尾花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