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信(2/2)
在祁京时,路禾就在那里,岑静帧什么时候想见,就能去见。
就算一日见不到,两日见不到,第三日第四日,也总能见到。
这种情况下,许多情愫,在小小的障碍下,就会变得更浓。
现在却不同,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除了信,没有别的交流方式。
她又单方面的拒绝交流,时间久了,总会觉得无趣。
这就像异地恋,开始每天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说不完的想念。
等时间拉长,各自忙碌生活,话题一点一点减少,想念一点一点变了味道,转而也就淡了。
于是分手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路禾和岑静帧的情况比之以上要复杂些,倒也大差不差。
让他冷心,甚至产生不好的体验和回忆,非她所愿,可过那种人上人的日子,她也接受不来。
尤其在那个梦之后。
梦里的人生,和祁京那些贵妇的生活,基本雷同。大多数人,都是那样过日子的,却和她原本的人生,脱轨的太严重。
如果现在不把轨道掰正,她都能想象以后每日一群莺莺燕燕给她请安时,明争暗斗有多头疼。
路禾早过了争抢的年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成了生活标语。
她没那份心劲去跟别人抢男人,又不可能要求岑静帧一个未来的太子、帝王,后宫只有一人。
其中干系太多,光用想的,都不现实。
反复思量后,‘冷’是唯一对待岑静帧的态度。
离开祁京已近两月,每隔三天就有一封岑静帧的信到,风雪不误。
今天照例又接了一封,同之前一样,没有过分抒情缠绵,只有一些生活琐碎,还有一些朝中动态,夹杂几句对她的关心和问候,如多年好友一般。
可落款却每每都是:夫,谨言。
单这一个落款,次次见了都让她闹心,今日见了,也一样。
一个‘夫’字,让她陷入自我谴责,不应该这么对他,不应该这样对一个真心爱慕自己的人。
路禾坐在书桌后提笔又放下,叹了口气:“还是道德标准太高了。”
信却到底没回,不能回。
她却没想过,若是换成别人这般扰她,她是否也会如此纠结。
路禾这头自我烦恼,岑静帧却没这个烦恼,按时写信,比写奏折还勤快,什么冷不冷的,全然没思考过。
一封信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时而长,时而短,全看近三日事多事少,佩服的罗云墨五体投地。
“你是真行,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心里强大,现在才知道我输你哪里。”
岑静帧闻言瞟了他一眼,将信封好,让言一去送,起身坐到桌边,端起罗云墨为他斟好的酒,一口喝下。
“特意带了酒,来安慰我?”
罗云墨翻了个白眼:“之前是有这个想法来着,现在觉得多余。”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千挑万选,眼神这么好,给自己选了一个心肠这么硬的。我之前瞧着,小禾禾也不像这种性子的人啊。”
说着他眼睛转了转,上下仔细打量岑静帧一番:“会不会,你就不是她喜欢那一款?”
岑静帧:“……”
岑静帧差点让他给弄破防,一个眼刀甩过去:“滚。”
罗云墨麻溜利索的滚了,滚回家里抱着媳妇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