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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谁也想不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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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余那些人早已在敌人凶猛的马蹄践踏下,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碎肉,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此时此刻,陆青叶已然成功逃脱,继续纠缠下去已无意义。于是,石不大吼一声:“兄弟们,迅速脱身!”

听到命令后的剩余五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只得纷纷转身,跟着石不准备撤离这片血腥之地。

然而,情况却不容乐观,因为对方拥有着马匹这一强大的交通工具,使得他们感到逃跑成功的希望渺茫至极。

就在这时,关术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恶狠狠地瞪向董亭,那眼神仿佛能够喷出火来。

只因为交给他一项拿下陆青叶的简单任务,居然都无法完成,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关术气急败坏地大声呼喊着:“赶快出去五六个人,一定要把陆青叶给我抓回来!”

可惜的是,董亭和他身边的几个人由于没有马匹,想要追上骑着快马疾驰而去的陆青叶,无异于痴人说梦。无奈之下,关术不得不分出几名骑兵前去追击。

此处的山路崎岖不平,行走起来异常困难,但相比之下,马匹或许会比摩托车更具优势,也许这样一来,尚有一线生机能够追上陆青叶。

当下便有五六名骑手毫不犹豫地策马扬鞭,朝着陆青叶逃离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新城的士兵们此时早已杀红了双眼,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敌人轻易离去?

刹那间,他们的战斗力再度飙升,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比,不惜以命相搏也要将那些企图追击陆青叶的敌人拦截下来!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董亭竟然也腾出手来加入了战斗之中。如此一来,剩下的新城士兵处境变得越发艰难,形势可谓是岌岌可危。

经过十几秒的艰苦抵御后,石不见陆青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里明白,即便这些敌人骑上快马,恐怕也难以追上陆青叶远去的步伐了。

想到此处,石不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充血发红的双眼变得愈发猩红,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别打啦!赶紧撤离!”

话音未落,他便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围堵上来的敌军展开殊死搏斗,并奋力向后方突围。

就在陆青叶离去之际,由于他在现场所拥有的崇高地位以及强大无匹的实力,使得整整半数的明军人马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石不身上。

此时的石不可谓不狼狈,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渗出,染红了他那件本就破旧不堪的衣衫。

若非之前及时服下了那颗珍贵无比的清源丹,只怕他早就因体力耗尽而颓然倒地不起了。然而,尽管有清源丹相助,但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值得庆幸的是,方才激烈交战之时,石不瞅准时机成功抢夺到一匹骏马。于是乎,他骑在马上且战且退,硬生生地从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但不幸的是,身后的关术却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追击不舍,始终不肯放过他。石心忧关术会追上先行一步逃走的陆青叶,因此丝毫不敢朝着新城相反的方向逃窜,只得慌不择路地随意挑选了一条道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奔跑途中,石不匆忙伸手入怀,再次摸出一颗清源丹,想也不想便胡乱塞进嘴里,希望能借此稍稍缓解一下自身伤势,争取更多逃脱的机会。

此次出来的时候,兄弟们都带了一颗清源丹,可战斗太惨烈了,一颗清源丹根本没什么用,有些兄弟根本来不及吃丹药就被打死了。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枪声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开来。石不猛地一个踉跄,身子剧烈摇晃起来,险些就直接从那高大的马背之上狼狈地跌落而下。

他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已然被鲜血浸染得一片猩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瞬间涌上心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暗自思忖道:难道今日真就要命丧于此不成?

此刻,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住了双眼,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好似随时都会昏睡过去。

然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当这生死攸关之际,石不胯下的骏马竟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脚步。

石不心中又是一惊,急忙强打起精神,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待看清眼前景象后,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来到一处悬崖边缘!

他目光紧紧凝视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思绪万千。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仿佛催命的鼓点一般敲击在他的心弦之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石不咬咬牙,当机立断翻身下马。而后,他艰难地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缓缓挪向悬崖边。

没有丝毫迟疑与畏惧,石不一跃而起,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般直直坠入崖底深渊之中。

不多时,关术率领一众手下匆匆赶来。

他们一眼便瞧见了留在原地的那匹孤零零的马匹,却唯独不见了石不的身影。关术快步走到悬崖边,探头朝下望去,但见下方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根本无法看清其中情形。

他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手臂一挥,对着身后众人沉声吩咐道:“速速下去寻人,务必要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手下齐声应和,旋即便开始分头寻找通往山下的道路。

关术再次凝视了一眼方才所在之处后,便沿着来时的道路匆匆折返。

当他重新回到之前激战正酣的那片场地时,发现董亭已然将整个战场清扫得一干二净。

只见董亭见到关术归来,赶忙迎上前去开口道:“除开陆青叶那个难缠的女子之外,还有另外两人成功逃脱了。不过其余的十一个家伙就没那么好运啦,他们的尸首此刻全都躺在这里呢。”

稍稍停顿了一下,董亭接着补充说:“咱们这边可是损失惨重啊!足足有十六名兄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新城的士兵当真勇猛异常、实力强劲呐。”

说完这番话,董亭面色凝重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需知这次行动为求确保万无一失,所带来的三十多号人马皆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好手。然而即便如此,采取了偷袭手段并且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最终还是让新城一方斩杀了己方将近半数之人,而侥幸存活下来的这些人也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提及陆青叶此人时,关术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目光直直地盯着董亭埋怨道:“倘若当时你能够拦下陆青叶,这场战斗我方必定能够大获全胜。”

面对关术的指责,董亭倒是显得毫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应道:“罢了罢了,此事已过,无需再提。况且不管怎样,咱们此行的目标终究还是顺利达成了,不是么?”

“要知道,咱们可都是如假包换、名副其实的大明军队啊!即便这次行动并非出自燕王殿下之令,但此事若传扬出去,燕王恐怕也难以自圆其说。就连朱高煦那家伙的夫人都险些命丧黄泉,以他的性子,又怎能忍气吞声呢?还有啊,嘿嘿……那位石不的身份地位可不比陆青叶低多少哟!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把他给杀了没?”

实际上,关术压根儿就没怎么把陆青叶的生死放在心上。他向来如此,对谁都喜欢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而已。听到询问,他只是摇了摇头道:“目前尚不得而知。那厮见势不妙,竟然纵身跳下悬崖了!”

“照这么看,他多半是没命咯!”董亭点了点头,语气显得颇为笃定。

然而,关术却远不如董亭这般乐观,只见他皱起眉头说道:“未必如此啊!别忘了,他们手里头可有那神奇无比的清源丹。此药功效逆天,有起死回生之效。在未亲眼瞧见尸首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已经派人前去搜寻了。”

董亭对此倒是表现得很随意,随口应道:“行啦,随你折腾去吧。只不过动作可得麻利点儿,千万别耽搁太久。过不了多长时间,新城那边的人马估计就要折返回来了。到时候,咱们若是还未能脱身离去,后果不堪设想呐!虽说大家早就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但能多活哪怕一分钟也是好的呀!”

关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放心吧,我做事向来有分寸。”

就在这时,只见董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向身后的士兵递去一个眼色。

紧接着,几个士兵便押着一名男子走上前来,正是之前受伤的马三。

董亭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没想到这次还有个意外之喜呢!这马三被我的刀砍了一下后,居然命大没死。”

他顿了顿,接着介绍道,“此人乃是新城外事的二管家,地位可不低啊!除了唐月之外,就数他说话最管用了。而且,对于新城的各种产业、建筑之类的情况,他也是最为熟悉不过。说不定从他嘴里,咱们能够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来!”

“哦?真的吗?”关术听闻此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亮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审讯一番才行。要不是担心会惹下不必要的麻烦,真想把他带回北平再慢慢地审,万一走漏了风声可就不好办了。”

虽说以他们背后之人的实力,朱棣想要追查肯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归还是留下一层遮羞布比较妥当。

“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先在这儿稍等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这家伙!”

董亭狰狞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恶魔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说完,他便带着马三走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马三两记响亮的耳光。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马三瞬间被打得清醒过来。

马三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瞧见了董亭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只见董亭的眼神灰暗无光,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马三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不用想都能猜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结局。

董亭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捏住马三的下巴,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缓缓开口道:“马三啊马三,咱们可没多少时间可以磨蹭了,我呢,也着实懒得在你这多费工夫。识相点的话,赶紧把新城地下那些基地的位置和秘密统统交代清楚,这样一来,我也好发发善心,给你来个痛快点儿的了结。”

马三闻言,微微抬起头来,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竟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先是轻声冷笑了一声,随后用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呵呵!”

几年前,马三本已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眼看着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朱高煦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不仅成功救了他一命,更是让他从此在新城站稳脚跟,拥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权势。

回想这些年过得那般逍遥快活、肆意洒脱,就算此刻要面对死亡,他也觉得此生已然足矣,再无所憾!

董亭见马三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狠毒之色,冷哼一声道:“好啊,看样子你是铁了心不肯说了。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接下来,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我倒要看看,到最后你到底会不会乖乖吐露实情。真不知道你这样硬撑下去又有何意义?平白无故遭受这些折磨,难道很舒服吗?”

说完这番狠话后,董亭便恶狠狠地瞪向马三。而此时的马三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目光犹如两道利箭般直直地射向董亭。

突然,一缕鲜血从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流淌而出,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董亭眼见马三要咬舌自尽,眼神一冷,手上猛地用力,再次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嘴巴,恶狠狠地说道:“哼,就凭你也想在本少爷面前寻短见?真是异想天开!”

紧接着,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声喊道:“来人呐,都给我过来,好好地‘招待’一下这位不知死活的客人!”

没过多久,树林之中便传来了马三那凄惨至极的嚎叫声,这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与此同时,却又夹杂着马三那嚣张无比、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公子啊,老奴我这些年来活得可真是痛快极啦!能够为咱们新城去死,那可是老奴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啊!老奴先去一步咯!老奴先行一步啦啊啊啊……”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正背负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缓缓朝这边走来。

只见这个少年嘴里哼唱着一首激昂的歌曲:“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

陈野就这样一边欢快地歌唱着,一边迈着大步向前赶路。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每当看到道路两旁那些冒出头来、伸展到路中央的杂草时,都会毫不留情地挥起棍子一通乱打乱劈。

这首歌曲,乃是他于军中习得。

那充满柔情的旋律,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间,令他无比喜爱。

奈何他已永远失去了亲爱的母亲。如今,那份思念,只能尽数寄托在他唯一的亲人、敬爱的父亲身上。

此番假期结束后,他专程前往北平探望了父亲。

返程途中,他的心情犹如那晴朗天空中的白云一般轻松自在。

此刻,他身后的包袱里正安安静静地躺着父亲亲手为他烙制的烙饼。尽管这些烙饼的味道算不上绝佳,但其中饱含着父亲浓浓的关爱之情,所以在他心中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分量。

突然间,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几滴冰凉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他的面庞之上。陈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缓缓地摊开手掌。

就在那一刹那,他的双眼猛地一缩,因为映入眼帘的赫然竟是鲜红的血迹!他惊愕不已,连忙抬起头来向上张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发现头顶的一根粗壮树杈之上,竟然横卧着一个浑身浴血之人!

陈野心下大惊,此地位于新城的外围地带,怎会在此处出现如此重伤之人呢?

难道此人是不慎从上方陡峭的悬崖跌落至此不成?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并未过多思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此处距离新城不远,说不定这人便是新城的百姓。

想到此处,陈野毫不犹豫地迅速攀爬起眼前的大树,准备施以援手。

只见那三下两下便如灵猴一般爬上树杈的陈野,终于得以看清楚树上之人的面容。

刹那间,陈野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惊愕之色,嘴里更是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石不先生!”

要知道,石不这样声名赫赫的人物,可能不认识他这般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然而在他们新城,那些莘莘学子们却是无一不知、无人不晓这位石不先生。

想当初,石不从遥远神秘的扶桑归来后不久,便应唐月之邀来到他们所在的学校,担任起了教习一职。

在此期间,石不辞辛劳地向学子们传授着各种武艺相关的知识和技巧。

只是令陈野心生疑惑的是,以石不一流巅峰的强大实力,究竟为何竟会身负如此严重的伤势!

就在陈野忍不住发出那声惊呼过后没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石不竟也缓缓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但却又异常坚决地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快走!”

尽管此时的石不对于眼前的陈野毫无印象,但从对方口中所喊出的“先生”二字,他便能断定此人定是来自于新城的学生。

而陈野亦是个头脑机敏灵活之人,听到石不说出“快走”二字,再加上看到其如此重伤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后面很有可能还有穷凶极恶的追兵正在步步紧逼。

于是乎,陈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说道:“石不先生,请放心,我马上带您离开此地!”

陈野二话不说,如同大力士一般,猛地一下就将身材壮硕的石不扛在了宽厚结实的肩膀上,然后动作敏捷地顺着树干滑下树来。

要知道,就在刚刚石不纵身跳下悬崖之际,他可是毫不犹豫地把身上携带的所有丹药一股脑儿地全吞进了肚子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和颠簸,此刻的石不早已精疲力竭,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凭陈野摆布。

双脚稳稳落地之后,陈野心急如焚地正打算带着石不朝着新城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敌人很有可能猜到他们会选择逃回新城,从而在路上设下重重埋伏。

陈野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仅仅片刻功夫,他便果断改变主意,迅速转身钻进旁边一条毫不起眼的小路。

毕竟,绕道而行虽然路程远些,但相对来说更为安全可靠。就这样,陈野背着石不一路疾行,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流逝。

没过多久,陈野终于发现前方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他气喘吁吁地背着石不走进洞中,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洞内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上。

此时的陈野满脸窘迫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仍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石不开口说道:“石先生啊,真是对不住您!我……我好像迷失方向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这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我实在不敢贸然走上大路,所以才一直沿着这些小道前行,没想到最后竟然彻底找不到北了。眼下看来,咱们也只能暂且先在这个山洞里躲避一阵子了。”

就在此时,石不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已然稍稍泛起了一丝血色。只见他双腿盘起,稳稳地坐在地上,然后轻启双唇,用一种平淡却又带着些许威严的语气说道:“不必担忧,且稍待我片刻,待我略微恢复些许实力便可。”

说话间,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那颗珍贵的丹药正在逐渐发挥药效。然而,此次所受之伤实在太过沉重,重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是否都已被震得粉碎。

正因如此,尽管丹药之力强大,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如初,仍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眼下最为危急的时刻总算是熬过去了。据他所知,新城方面很快便会派人前来接应。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无需再冒险逃跑了

毕竟以他此刻的状态,若是强行奔逃,恐怕还未逃出多远,便会再次遭遇不测。

与此同时,在新城之外,陆青叶正无比狼狈地驾驶着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城门处。

他全然顾不得周围众人那充满好奇与惊讶的目光,一眼瞧见城门口站着的一支城卫队后,便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不好啦!我们遭到袭击啦!快!赶紧把这消息送往城主府去!”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踩油门,一溜烟儿地冲进了城内。而且,他并未朝着新城的方向前行,反倒是径直奔向了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座军营。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只有军营里才有摩托车可供使用,唯有借助摩托车的速度优势,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事发地点提供支援。

至于那些城卫队嘛,他们连一匹像样的马匹都没有配备,指望他们前去救援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徒劳无功罢了。

城卫队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仍回荡着刚刚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路青叶神色狼狈,好像遭劫一般。

"天啊,咱们新城的人居然遭受袭击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一名百姓满脸惊愕,声音颤抖地喊道。

"还用问吗?除了北平那帮家伙,还有谁敢在咱们的地盘撒野!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双方迟早会兵戎相见,可你们偏不信,这下可好,真出事了吧!"另一名百姓愤愤不平地嚷道。

此时,其余的百姓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一时间,嘈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异常紧张。

城卫十五队的队长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队员们高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在这里守着,一旦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关闭城门!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队长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城主府飞奔而去。一路上,他的心怦怦直跳,眼中的震撼之色始终未曾消退。

不好了,这回真是出大事了!要知道,此次外出不仅有路青叶和其他人员,就连石不这样的高手都一同随行。

然而,如今却仅有大夫人一人侥幸逃回......想到这里,队长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没过多久,小队长便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城主府门前。还未等靠近大门,他便扯起嗓子冲着远处的门卫大声呼喊:"出大事啦!大夫人遭遇袭击,速速带我去拜见几位夫人!"

门卫见此情形,心中大为惊骇,但他深知此时不是多嘴询问的时候,于是赶忙点头应是,并迅速让行。紧接着,他更是亲自引领着那位小队长,一路小跑地朝着待客厅奔去。

此时此刻,待客厅内气氛凝重,朱高炽正一脸诚恳地向石当等人解释着他们之间产生的误会。只见朱高炽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完全是被逼无奈,就如同那被赶上架的鸭子一般,对这整件事也是稀里糊涂、茫然不知啊!新城方面实在不必对我们有过多的误解。诸位尽管放心,等我返回之后,定会立刻着手调查此事,必定会给大家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然而,面对朱高炽的这番言辞,石当却只是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还谈什么交代?如今你人在北平,又能有多大的话语权呢?我才不信燕王对此毫不知情,若他真心想要阻止这件事,恐怕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闻听此言,朱高炽不禁面露尴尬之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事实上,此刻的朱棣的确也是忙碌异常,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如今,北平的官员们早已紧密勾结、融为一体。朱棣若稍有动作,便如触动蛛网般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时,北地各地的改革已然如火如荼地展开,如果贸然处理掉这批官员,那此前所做的种种准备工作将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面对如此局势,朱棣实在不忍心亲手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一时间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不仅如此,朱高炽暗自揣测,朱棣或许还打着借此次事件从朱高煦那里捞取一些好处的算盘。当然,这仅仅只是朱高炽个人的猜想罢了。

然而,凭借他对自己父王的深刻了解,这种可能性应该八九不离十。待到那些官员将甲肮新城收入囊中之后,朱棣便可再从官员手里慢慢地把它抢夺回来。如此一来,就不再是直接从儿子手中夺取财物了,传扬出去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此时此刻,在这间屋子里面,除了石当与朱高炽二人正在交谈外,还有唐月以及傅雨兰在场。其余的女子则都陪同着张依依她们一同上街游玩去了。

不过,傅雨兰始终安安静静地聆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未过多地插话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在这时,只见那一直守候在门外的贴身侍女黄鑫突然面色惊惶地推门而入,脚步踉跄间差点摔倒在地。她快步走到傅雨兰身旁,压低声音在其耳边急切地嘀咕了几句。

“什么?”听到黄鑫所言,傅雨兰如遭雷击一般,满脸骇然之色。她甚至来不及多想,猛地一下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由于起身太过急促,以至于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而此时,原本坐在房间里的另外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转头看向这边。尤其是唐月,她眼尖地发现傅雨兰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显然是遇到了极为严重的事情。于是她连忙站起身来,关切地询问道:“二夫人,到底发生何事了?您怎么如此惊慌失措?”

要知道,唐月跟在傅雨兰身边多年,极少会在这位向来沉稳冷静的主母脸上看到这般焦急的神情。

傅雨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仍止不住微微颤抖地说道:“青叶他们刚刚出城不久,就遭到了不明势力的伏击。据城卫兵回报,只有青叶一人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而且他一进城后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剩下的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后也如同触电般从座位上弹射而起。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最先回过神来的石当便双目赤红,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根本顾不得眼前之人乃是堂堂世子朱高炽,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手臂用力向上一提,竟是毫不费力地将朱高炽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朱高炽双脚悬空,呼吸困难,但面对石当凶狠狰狞的面容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却丝毫不敢反抗。

石当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充满愤怒与质问的话语:“这就是你所说的解除误会?”

朱高炽一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对于石当那明显不敬的举动竟然毫无反应。此刻的他,仍然沉浸在刚刚所经历的震惊之中,仿佛灵魂已然抽离身体,久久未能回神。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个问号,唯一清晰浮现的念头便是:“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一旁的唐月匆匆瞥了朱高炽一眼,心中焦急万分。她深知事态紧急,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弄清楚状况。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石当,急切地催促道:“别再啰嗦了,赶快过去瞧瞧具体情形如何!”

石当闻言也是悚然一惊,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他二话不说,手臂一挥,像丢麻袋一般猛地将朱高炽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飞奔出门而去。

“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朱高炽心急如焚,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便要紧跟在石当身后一同前去。

然而就在此时,唐月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移步至朱高炽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世子殿下,请您还是在我的新城多留几日吧!”唐月面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北平方面的消息已被全面封锁,她对当前的局势可谓一无所知。在这种不明朗的情况下,她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将朱高炽扣押在此处。

“这一切真的与我无关啊!我对此毫不知情,你让我跟上去看一看吧!”朱高炽满脸焦灼之色。

但唐月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朱高炽,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牢牢挡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朱高炽满心焦急,见对方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压根不搭理自己,一股急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了,浑身气势猛地一放,大声喝道:“得罪了!”说罢,便准备强行朝着屋内闯过去。

可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瞬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然架在了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缓缓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房间当中竟凭空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正冷冷地看着朱高炽,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随后,唐月对着女人说道:“石让,世子殿下就交给你照顾了,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被称作石让的女人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嘴唇微微一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安心。

朱高炽见状,瞬间没了硬闯的想法。

他心里清楚得很,面前的石让可是新城除朱高煦外的四大高手之一,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要是贸然反抗,恐怕脖子上这把剑可不会跟他客气。

此刻,他只能暗暗咬牙,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与不甘,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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