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体双魂11(2/2)
绍父瞪大双眼,望向绍临深,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神像呢?你把它藏到哪里了?”
“动动脑子行不行,现在荒郊野岭的,我就是再想跟你作对,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
我要是有神像在手,还能带着你灰溜溜跑走么?谁叫你和妈太信任绍全那一家子,连神像什么时候被掉包都不知道。
况且,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我东西真在手里,就你请来那几个保镖的德行,他们能答应和我分开,让我自己开车吗?”
绍父闻言面色越发难看,事到如今,对于绍临深的话也算是信了大半。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这孽障又开口道: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应该把妈留在村里,那些恶鬼还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而且你身体不也是被留在村里了么。
虽然你们两个之前干的不是人事,可我却做不到像你们那么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要不,咱们现在掉头回去,把妈救回来,大不了咱们一家死在一块,也总比现在临阵脱逃,余生后悔一辈子强。”
说到激动处,绍临深还真打了转向灯,准备掉头回去,吓得绍父瞬间激动起身,直接按着他的手,大吼道:
“你自己发疯,别带上我。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也敢往鬼窟窿里闯?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绍临深皱眉犹豫:
“可是妈她还在……”
“妈什么妈,那女人都打算把你制成小鬼,提升自己运势了,你还认她做什么?这种毒妇死了活该。”
绍父口不择言说完,又自觉说的太过,轻咳一声,看着绍临深已经冷静下来,车子也继续照常行驶后,重新坐回后座,别扭道: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当务之急是先回市里整顿清楚,到时候是报警处理,还是请道士和尚再从长计议。
就凭你这一根筋儿跑回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咳,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儿,等回市里你再叫我起来。”
绍父轻咳一声,想起先前的事情,此时也不想再同绍临深继续交谈。
因此,他只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会儿。
绍临深同样给对方递上一瓶矿泉水,让他先垫垫肚子。
绍父见状也只接过后捏在手里,并没有打开呵上一口。
绍临深看他这副做派,却是勾起一抹苦笑,随即叹气道:
“也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形象,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没一个好脸色。
这要换了是大哥给你的水,怕是你早就一口灌下去了,哪像我,给你什么东西,你都要疑神疑鬼的。
嗬,我懂,毕竟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得大哥嘛。既然这样,你刚刚怎么就不同意我掉头回去呢?”
绍临深说的心酸又落寞,又点出刚刚绍父的举动,一时间竟直接把他给架在台子上,搞得他就是不喝都不行。
为了避免这小兔崽子继续明里暗里讽刺自己,绍父思索了一下,还是拧来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口。
若是这小子真想对自己不利,早就扔下他不管了,这小子想来就是要整自己,也不会害他的性命。
绍父这般想着,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
自从发现那姓绍的恢复记忆后,沈博言从未敢奢望自己还能有重获新生的一天。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这一次,他竟然在疾驰的车上意外醒来。
他猛地起身,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势,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飞速地察看起周围的环境。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前排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开车的绍临深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不安瞬间达到了顶点。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开始摸索身边能够利用的武器,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绍临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我若是想杀你,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你与其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不如仔细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绍临深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沈博言的心头,让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这一眼,让他如遭雷击,惊愕得几乎忘记了呼吸。此时坐在车后排的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
妈!!!
沈博言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再次将目光投向绍临深,眼底的怨恨如火焰般燃烧:
“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愤怒与屈辱让沈博言失去了理智,他怒吼着,当即就要扑过去,想要将绍临深暴打一顿,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谁知绍临深早有防备,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后视镜,毫不犹豫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在山道上来了个大漂移。
沈博言没有系安全带,在这突如其来的惯性作用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甩到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他又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重重地砸落在地。
“唔——”
沈博言的胸口狠狠地撞击在踏板上,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险些吼叫出声。
这种疼痛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仿佛比之被人狠狠踹裆部也不妨多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体会到了这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沈博言的心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恨不得立刻将前面的绍临深碎尸万段。
可是,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就凭他现在这副柔弱的身躯,怕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会先被对方轻松地灭口了。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姓绍的就是有意羞辱自己,所以才故意将他塞进这具女人的身躯里。
然而,沈博言也明白,愤怒和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必须冷静下来,寻找应对之策。
他大可以利用这一点,慢慢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要能够活着,他就还有机会,就有可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已经经历过两次死亡的沈博言,他已经没有了从容赴死的决心和勇气。
他现在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缓缓起身,坐回了座位上。
他看向绍临深,眼神中不再有怨恨与愤怒,而是换上了一种平和与理智。
“其实我们两个之间,真要认真分析的话,本就没有什么大仇。”
沈博言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
“况且从结果来看,不论前世今生,也都是你将我整得最惨。但是你看,咱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更何况今生你我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要不……你我的恩怨就到此一笔勾销,如何?”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博言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他能够活下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