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十都:威尼斯·疫镜死港(1/2)
第539章第十都:威尼斯·疫镜死港
【第十都:威尼斯·疫镜死港】
林霜的踩在运河边缘的青苔上,脚下传来黏腻的滑腻感。
他看向远方。
威尼斯的河水十分浑浊,水面还泛着油光,数以千计的尸体像被揉皱的羊皮纸般漂浮着。
细细看去,其中一具尸体肿胀的指节还勾住同伴的肋骨,他腐烂的眼窝里,不断钻出透明的水蛭。
林霜摘下鸟嘴面具,深吸一口气,腥臭的空气瞬间灌入鼻腔,像是有人把腐肉塞进了他的肺里。
漫步前行中。
十步外的浮尸突然抽搐起来。
那是一具穿着修士袍的尸体。
他猛然翻转身子,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刀痕,每道伤口都在蠕动。
锵!
林霜的刀已经出鞘,下一刻,他一刀挥出。
刀刃擦过修士腐烂的喉管时,二十三条蜈蚣状的黑色血管从伤口喷涌而出。
林霜侧身避开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皮革撕裂的声响。
卡兹卡兹,仿若连绵不绝!
三具浮尸的腹腔同时炸开。
暗红色肠管在空中扭结成网,朝着林霜飞来!
挂着碎肉的肠网当头罩下。
林霜不退反进,靴底重重踏在修士尸体的胸口,借力跃起时顺势割断三根肠绳。
腐臭的液体淋在他肩头,滋滋滋……布料立刻冒出青烟。
“疫鬼也学会设陷阱了?”他甩了甩匕首上的黏液,铜制鸟嘴面具内壁的咒文突然发烫。
这是第三次警告,面具最多再承受两次咒术反噬就会碎裂。
林霜扯下腰间皮囊,将里面暗绿色的粉末撒向水面。
漂浮的尸油开始沸腾。
那些粘连在腐尸表面的油脂咕嘟冒泡,像活物般朝着修士尸体聚拢。
滚烫尸油沾上黑色血管时,整片水域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林霜知道这是血管里的寄生虫在惨叫。
血管发狂一样朝着林霜打来!
他抓起修士尸体挡在身前,任凭那些被灼烧的血管疯狂抽打尸体后背。
尖啸声渐弱时,水面已经结出厚厚一层尸蜡。
林霜踩着发脆的蜡壳疾行,靴底与蜡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经过修士尸体时,他顺手剖开对方胸腔,腐肉包裹的肋骨间卡着半枚青铜徽章——是威尼斯瘟疫医生的标志。
";果然。";他抹去徽章的血污,背面蚀刻的蛇形纹路证实猜测。
三年前失踪的三十七名瘟疫医生,原来都成了疫鬼的容器。
林霜将徽章收好,这东西或许能在总督府派上用场。
运河尽头耸立着总督府的尖顶,本该雪白的大理石墙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林霜在距离建筑二十步处停住,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裂缝在蠕动。
不是藤蔓也不是裂纹,是成千上万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脉络,顺着石缝缓慢爬行。
他解下背后的牛皮卷轴,这是用七个麻风病人的皮肤鞣制而成的疫病图。
当卷轴展开的刹那,墙面的黑脉突然暴起,在空中织成密网。
林霜不退反进,靴尖猛的挑起地上一具半腐的猫尸甩向黑网,自己贴着地面滚进拱门。
猫尸被黑网绞碎的瞬间,他听见石墙深处传来饱嗝似的闷响。
这证实了他的猜想:总督府已经化作活体,那些黑脉是建筑本身的消化系统。
林霜将疫病图按在墙面上,人皮图纸立刻被黑脉刺穿,但图纸里封存的麻风病菌也顺着脉络注入石墙。
整座建筑开始痉挛。
天花板簌簌落下石粉,壁炉里未燃尽的木炭突然爆出幽绿火焰,升腾而上。
林霜一个健步冲上螺旋楼梯,靴跟每次撞击石阶都会震落大块墙皮,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质层。
一路没有停顿,当他踹开顶楼铁门时,腥风扑面而来。
圆形房间里布满镜面,四百七十三面铜镜以诡异的角度相互映照。
林霜的倒影刚出现在镜中,所有镜面突然渗出黑血。血珠顺着镜框蜿蜒流下,在地面汇聚成八个扭曲的字母:mEmENtomoRI(记住你终有一死)。
";老把戏。";他冷笑,匕首划过掌心。
当血珠滴落的瞬间,四百七十三面铜镜同时浮现出不同死状的他——有被绞碎在刑车轮下的,有溺毙在沥青池的,有浑身长满鼠疫疮的。
每个镜像都在重复说着什么,唇语拼起来是同一句话:";你的死亡早已注定。";
林霜突然挥拳砸向最近的铜镜。
轰的一声,裂纹在镜面绽开的刹那,所有镜像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叫。
他趁机将染血的匕首插入镜框缝隙,刀身传来咀嚼般的震动——镜中寄宿的东西在啃噬刀刃。
当刀抽回时,锋刃上沾着几缕银白色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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