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山脚下(2/2)
“先别急着谢我!”
卿长生站起身,反手拉住和尚来到小六子的遗体前,一把掀开白布,语气犹如腊月寒冬令人身子微微发颤。
“那个胖子若是能让我这弟弟重新活过来,我便饶了他又何妨!”
“这……施主,你已经手刃了凶手,又何必再迁怒于他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凶手?不不不,那个死掉的撑死也就是个狗腿子,这个躺在地上的胖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同我说放过他?你且问问他何曾放过这个年纪不过才十来岁的孩子?”
卿长生眼底猩红泛起,似是择人而噬!
“阿弥陀佛,此事当交由妙音宗执法堂来处理,施主还是莫要妄造杀孽!”
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空中数道人影联袂而至,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心中顿觉心底发寒,再看着满身是血的卿长生,几人眉头更是紧锁!
周不为眼神一变,率先来到卿长生身旁,不着痕迹地将他护在身后道:“这是怎么了?”
不等卿长生答话,一道厉声呵斥传来。
“大胆,卿长生,你竟敢在妙音宗动手杀人!”
卿长生抬头见是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不由得好奇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放肆,老夫乃是妙音宗执法堂清水真人!”
“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狼狈为奸的同伙来了!”卿长生嘴角轻蔑地笑道。
“竖子,你怎敢……”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了?
虽说自己不过是妙音宗一个元婴中期的长老,但在这妙音宗执掌执法堂以来,还从未有人敢不给自己几分薄面,如今却被一个弱冠之年的小子给骂了!
“你什么你?上梁不正,下梁歪,也难怪这个叫午长庆的人敢在妙音宗行杀人越货之事,原来是有你在背后撑腰啊?”卿长生语气讥讽道!
“胡…胡说!”
清水真人被气的话都说不顺畅:“自老夫执掌执法堂以来,何曾出过冤假错案,万事皆是秉公办理,不曾徇私舞弊,你竟红口白牙辱我清白?”
人群中一名脸色红润,鹤发童颜的老者听到午长庆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句,那名弟子点了点头,迅速转身朝着宗门内某处狂奔而去!
清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先前这名自己觉着甚是碍眼的少年,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周不为不是说他内府被毁,修为尽失吗?
怎么眼下看来不仅修为还在,甚至是更进一步了!
虞绾绾面露担忧地看着卿长生,心中说不上来的滋味!
人群中的孙阳则是面露恨意低声呵骂道:“废物,这就是你说的修为尽失?内府被毁?”
陈武也是不解,连忙开口解释。
“少阁主,老奴当时确确实实毁了他的内府,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孙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对于陈武办事,他十分放心,否则父亲也不会将他派与自己!
“哼,人间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卿长生啊,卿长生,这可是你自找的,也用不着我出手了!”孙阳嘴角冷笑连连。
“辱你清白?笑话,这人可是你们妙音宗的外门弟子?”卿长生语气一变厉声质问。
“这……是!”
清水真人看着死去的外门弟子着装,自是不会在这么多同道中人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躺在地下的这个可是你外门管事,午长庆?”卿长生又是一声暴呵!
“这……也是!”清水真人点了点头。
“这位便是苦主!清水镇镖局,石敢当!”
卿长生一指石敢当道:“石大哥,还请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放心,我不死,你不死,我死,也会保你周全!”
石敢当早已被一众仙人吓得慌了神,不过当听到卿长生的话时,他连忙收起慌张,强忍着惧意开口。
“长生公子说得哪里话,我若怕死,也不会与你一同前来,既然来了,也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回去,能替小六子报仇,我这当哥哥的就算下去见着他,也有脸让他继续唤我一声大哥!”
随即石敢鼓足勇气迈步上前,恭手行礼道:“诸位仙人,我乃是山下清水镇镖局的一介凡人,本是受午长庆所托,前来运送妙音宗所需采购物资!”
说罢从怀中掏出单据递给一名妙音宗弟子,接着道:“这便是当初午长庆所要求采购的货物清单,还请诸位仙人过目!”
清水真人接过弟子递来的单据,看了一眼便略微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份清单的真实性!
见状,石敢当继续开口。
“今日我等出门之时,偶遇长生公子,他因迷路搭乘我等马车前来妙音宗,离别之时赠与了小六子一枚玉佩作为回报!”
说到这石敢当堂堂七尺汉子有些哽咽道:“原是长生公子心善,想着让小六子沾沾贵气,没曾想却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语气一变恨声道:“就是这个午长庆和这名外门弟子,他们蛇鼠一窝,眼见小六子佩戴的玉佩不似凡物,硬要栽赃他是从午长庆的房间偷来的!我等自知身份低贱,本打算息事宁人,将这玉佩送与他,毕竟人命比玉佩重要,可他,就是这个外门弟子,借着我与午长庆协商之时,辱骂小六子全家,小六子气不过,与他辩解两句,他便趁机一剑要了小六子的性命,还说小六子侮辱了妙音宗!”
说到这里,石敢当拱手道:“诸位仙人,我等不过是一介凡人,怎敢妄议仙人的宗门?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若不是长生公子,小六子怕是死后也得落个偷盗的污名!”
“这……”
妙音宗一众长老神色骤变。
其实这种事放在平日里不过是些寻常小事,死一个凡人而已,无伤大雅!
毕竟在修真界可没有律法约束,自古天材地宝,有能者得之。
可如今此事摆在明面上,自己等人若是不秉公处理,日后妙音宗又有何面目去面对整个东域的正道道友?
“午长庆见财起意,妄图侵占他人之物,着实该杀!这名外门弟子为虎作伥,也是死有余辜!要我说,长生非但无错,反而替我妙音宗除了一颗毒瘤!”
清风虽不喜卿长生,但也是个能分辨是非之人,一生最恨欺男霸女之事,否则当年也不会和周不为为了一村的凡人杀上魔宗,交好至今!
若不是那名外门弟子被卿长生一剑分尸,自己觉着恶心,清风恨不得将他拖起来鞭尸!
“可即便如此,你也应当交由我执法堂来处理,为何私下动手?更何况,你并非我妙音宗内门弟子,擅自斩杀我宗弟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交由你们处理?哈哈哈!”
卿长生好想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放声大笑!
“竖子,你放肆!”清木厉声喝止!
“抱歉,抱歉!我是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能说出这等没脑子的话!”
卿长生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讥讽道:“我曾有幸拜读过一本古籍,里面说西方佛教有一大山名唤灵山,里面住着漫天佛陀。可其脚下有一岭峰,名为狮驼岭,此地髅骨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狮驼岭为祸一方百姓且还就在灵山脚下,你怎么不问问大昭寺的和尚,佛祖为何对山脚下的百姓不管不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