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番外-渎神4(2/2)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她一点都不喜欢。
可是,她又无法移开视线。
羡鱼抬手,下意识想要揉揉镜流的发顶,中途又收回。
“镜流,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祝你,前途坦荡,走得更远。”
镜流定定地看着羡鱼,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调职申请,再次递到羡鱼面前。
羡鱼:“……”
合着他说了半天,镜流都没听进去?
镜流轻笑一声。
掀房顶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现在,直接给出选择。
镜流意有所指地说:
“您总要答应我一件事吧?”
羡鱼心说,这不都是他教过的东西吗?!
当人们没有思考时,极有可能顺着旁人给出的选项作出选择。
羡鱼默然片刻,难得破例,向外人说出唯有研究院内部知晓的机密。
“你再等等,苍城的实验,快结束了。”
你回苍城啊!去什么偏远星系啊!
镜流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您让我等,那我要等多久呢?”
“明天能结束吗?”
羡鱼突然意识到,当人身处绝境时,能够放下一切成见。
他甚至有些想念阿哈。
人也好,神也罢……
不管是什么物种,随便来一个啊!
他不想和小辈讨论情情爱爱啊!
正想着,侍者挪步来到十米开外的会客厅,小心翼翼道:
“元帅,腾骁将军来了。”
羡鱼瞬间松了口气,扬声说:“让他进来。”
他从镜流手中抽过申请,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餐桌旁的垃圾桶。
羡鱼来到会客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镜流紧跟他的脚步,以保护者的姿态,立于身侧。
羡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很快,腾骁满面笑意,来到会客厅。
他坐在另一侧,轻声细语地向羡鱼汇报。
罗浮即将举办演武仪典。
仙舟与附属星球将会派出各自的代表,来到罗浮参赛。
谈及演武仪典,自然绕不开罗浮剑首镜流。
她连续三次夺得冠军,仙舟特意为她改了规则。
夺得冠军的选手,不得参赛。
如果他们想要挑战其他强者,只能去征求对方的意见,再上报仙舟,由仙舟安排时间和场地。
腾骁有意提携下属,奈何对方是个剑痴,他只得另辟蹊径。
他十分自然地将问题抛给镜流,一字一句皆是为了拉近下属与元帅的关系。
“我听闻,你第一次参加演武仪典时,还是元帅的人?”
羡鱼以手扶额,开口纠正腾骁:
“那时她是我的侍卫。”
腾骁没有在意,乐呵呵地说:
“是啊,她是元帅府的人。”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略带不满:
“怎么镜流夺得魁首后,又被曜青的将军抢了去?成了曜青人?您这次可不能偏袒他们啊。”
羡鱼轻叹一声:“好,不会偏袒他们的。”
腾骁继续帮着镜流拉关系,当着羡鱼的面,给下属夸出了花。
夸完下属,他又开始捧上司,语气感慨万千:
“我至今还记得,您在她首次夺魁后,亲手写的那封推荐信。”
“您在信中说……”
“祝愿她,径行直遂,青云万里——”
镜流垂下眼,紧盯羡鱼的背影。
对方身形僵硬,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羡鱼反驳腾骁:
“你记错了,我没写过。”
腾骁登时急了:
“分明就是您的字迹啊!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您的最后一句是,如有问题,联系元帅府——”
羡鱼察觉到身侧人的视线后,笑得有些勉强。
他硬着头皮和腾骁聊了一阵,随后找借口打发两人。
分别前,羡鱼低头紧盯玉兆,借此避开了镜流的目光。
等两人离开,他翻看好友列表,惊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
羡鱼昨晚问过阿基维利。
要是今天再问……那就不合适了。
他犹豫半晌,拨通观良的号码。
“我有一个朋友,他被小辈告白了。”
观良:“稍等。”
他看向窗外,曜青模拟的太阳悬于高空。
方向是对的。
没从西边出来啊。
观良大脑宕机一阵,幽幽叹了口气。
最初,他得知有人追求羡鱼时,很是震惊。
经过调查,观良忍不住在心里直呼:钱难赚,○难吃。
寰宇最有权势的家族……照样也得为现实折腰啊。
而这一次……
羡鱼前往罗浮。
罗浮即将举行演武仪典。
对方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仙舟人。
推敲出羡鱼口中的小辈,是仙舟女人后,观良脱口而出:“太猎奇了。”
这是跨越物种的感情啊!
在观良眼中,羡鱼不是神。
更不是人。
上司更像是介于神与人之间的珍稀物种。
整个寰宇,仅此一个。
观良自然不会用审视正常男人的方式,审视羡鱼。
开玩笑,羡鱼连人都算不上,还能算得上是人类的分支?还能算是正常人、正常男人?
羡鱼生得一副好皮相,倒是有蒙骗女人的资本。
之前骗骗外人就算了,怎么这次还骗到自己人了?
观良忍不住继续追问:
“谁啊?多大了?是不是「魔阴身」犯了?我记得玉兆会提前预警啊,是玉兆出了问题?还是十王司不作为?”
羡鱼沉默片刻,抛下一个“滚”字,当即挂了通讯。
他不得不认同观良的看法。
正常人可遇不可求。
当然,就算是华找了个正常人……
他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羡鱼找上阿基维利。
星神没有回应。
不过问题不大。
等到了举办演武仪典的日子,阿基维利便会带领无名客来到罗浮。
等到那时,他再问吧。
羡鱼深吸一口气。
他拨通赞达尔的号码。
就决定是你了!老师!
另一边,丹枫思考良久,决定推上一把。
他略过尚未成年的景元,提前找上白珩和应星。
龙尊暗示了好一番,等到两位友人面露惊愕,这才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随后,丹枫带着友人,与镜流碰了面。
四人来到龙尊提前包下的酒馆。
丹枫一抬手,自有侍者为他们添酒。
酒过三巡,镜流总算主动开口,寥寥几句,概括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丹枫感慨万千。
不愧是镜流。
不愧是他的友人。
明面上是想调到偏远星系,实则是以退为进!
元帅向来惜才。
对方忍心让镜流前往穷乡僻壤、自此埋没吗?
自然舍不得啊!
丹枫眯了眯眼,语重心长地开导镜流:
“他那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就算你冒犯了他,他也只会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
龙尊意味深长地说:
“他会以为,是他带坏了你。”
镜流下意识握紧酒杯。
“……我知道。”
丹枫一改往日少言寡语的风格,开始为镜流出主意。
他说出的招式,听得三人一愣又一愣。
白珩表情茫然。
怎么听起来像是话本子里的情节?
应星百思不得其解。
持明龙尊又没谈过恋爱。
怎么说得头头是道?
侍者又送了几次酒,四人这才离开酒馆。
他们与镜流告别后,应星忍不住问:
“丹枫,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儿学的?”
丹枫双手环胸,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得意:“话本子啊。”
两人:“……”
完了!
镜流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