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京城夫子大官可以卖题案怎的到草民这里就变成犯罪来着?3(1/1)
老皇帝看着程景浩,心中的恼怒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街头无赖打交道一样,这个程景浩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是他自己出的主意,怎么就变成了皇帝的旨意呢?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颜面还能往哪里放呢?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有何举人出的题案呢?而且还不止一个!就单说这卖题案,你这就是犯法!”老皇帝满脸怒容,对着台下的程景浩呵斥道。
程景浩一听皇帝说他是草包,心里顿时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得要命。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嘴巴也比脑子快,立刻就反驳道:“皇上,草民会写字的,只是字写得不太好看罢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老皇帝更加生气了。老皇帝一想到他写的那些字,就觉得头疼欲裂。“你那也能叫字?简直比蚯蚓爬的还难看!少跟朕在这里胡搅蛮缠,快回答朕的问题,那些题案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回皇上,这题案的确是草民家中夫子所写,草民卖的那个价钱绝对物超所值啊!那字写得好就不必说了,单说这内容,那可真是独一无二,世间罕有,有市无价啊!就算买回去之后考不中,那也无妨,多放几年,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呢。这题案简直可以当作传家宝来收藏啊!毕竟朝堂之上,每次考试的题目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类型,草民手里的这些题案,都是夫子精心整理出来的,非常有价值呢!只可惜草民手里的都已经卖光了,要不然草民肯定会留一两份给皇上您的。”
老皇帝听了这番话,直接就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敢把题案卖到他的头上来,而且还如此大言不惭地推销。老皇帝顿时气得不行,他用力地拍打着桌面,怒喝道:“朕什么时候需要向你买题案了?你这家伙,还推销上瘾了是吧!信不信朕立刻让人打你五十大板,然后再让你回话!”
“皇上您既然不打算买下这题案,那为何还要将草民传唤至此呢?”程景浩心中暗自揣度着,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继续对地面说道。毕竟此刻他无需直面圣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然而,皇上的回应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程景浩耳边炸响:“朕为何要将你唤至尚书房?朕如此给你面子,你却不知好歹!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朕下旨砍了十八次脑袋了,岂能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莫要再跟朕兜圈子,快如实道来,你究竟是如何想到要售卖这题案的?若是今日你不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讲清楚,明日你这脖子上的脑袋,怕是就要像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了!”
程景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委屈之色,说道:“皇上英明呐,那些题案真的是草民家夫子所写,草民本没有打算将它们放在酒楼里售卖啊!只是当时皇上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草民一时糊涂,便信以为真,想要为君分忧,于是就把题案以低价卖了出去。可谁能想到,如今这满京城的夫子、太子监、一品大官、尚书们,竟然都在高价售卖题案!这简直就是满城风雨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皇上您想想看,这满朝的大臣们,甚至连满大街的人都在卖题,可皇上却对他们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然而,到了草民这里,就成了犯罪,还得被砍头,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皇上啊,您可真是会自我安慰啊!这朝堂之上,连七品大官都能用银子买来,您又何必在意那科举考题是否会泄露呢?”
“您瞧瞧现在,您若是微服出巡,去看看那些大官的府邸门口,哪一家不是门庭若市,前来送礼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这些人里,可不乏举人书生啊!他们嘴上说得好听,说是以文会友,前来拜访。可实际上呢,还不是谁出的银子多,谁就能买到那些大官手头上最好的题案!
草民我之所以能在这里跟皇上您说上话,不就是因为我卖出去的题案坏了他们的好事,抢了他们的生意嘛!”
程景浩说得口干舌燥,仿佛喉咙都要冒烟了一般,但这老皇帝却毫无让他起身的意思。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贸然开口,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终于,在又说了好一会儿后,程景浩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瞄了一眼正沉浸在沉思中的老皇帝,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便又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确实没有人在关注他之后,这才如释重负般地轻轻坐在了地面上,并稍稍挺了挺那已经有些发酸的腰身。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老皇帝的眼睛。他看着程景浩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子,装模作样也不过就一刻钟而已。”
老皇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就算你所言不假,那何展英又为何会成为你家的夫子呢?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一个举人啊!如此身份,怎会屈尊去一介草民家中当夫子呢?”
程景浩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他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怎么?难道堂堂一个举人就不能去草民家当夫子了吗?草民我可是交了整整四十年的夫子费呢!若是他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我又怎会舍得花那重金去请他呢?皇上,您这么说,究竟是看不起他呢,还是看不起草民我啊?”
“两者都有!”老皇帝怒目圆睁,瞪着程景浩,“还有你,别以为四周没其他人,你说话就越来越放纵!朕还没决定你有罪还是没罪呢!”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程景浩被老皇帝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迎上老皇帝的目光,说道:“皇上,草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这科举试题都还没出来,就有人诬告草民泄漏试题,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若此事传扬出去,满朝大臣的颜面何存?监考官的责任又该如何交代?被他们这样诬陷,那些文人雅士岂不是真的会以为草民手头有科举的试题?到时候,草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程景浩越说越激动,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冤屈,情绪有些失控。他继续说道:“待会草民回去,肯定会被人团团围住,追问试题的事情。草民就算把身上的财物都买个精光,也无法平息众怒啊!再让草民吐,草民也吐不出来啊!”
老皇帝看着程景浩在自己面前耍起无赖,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嗯,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这科举试题的事情,朕自会调查清楚,绝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程景浩见老皇帝的态度有所缓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眼珠一转,突然说道:“皇上,草民想清楚了。您之前不是说要留一个什么御前待卫副总督的职位给草民吗?草民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勉勉强强先做着这个官职,等过了科举之后再说吧!”